如果爱情2

  

  我常常看着父亲母亲发呆,听他们叨家常,听母亲调笑父亲。
  
  每到这个时候,父亲总是笑,不怒反笑。他知道母亲就是纸老虎,只会吓人,并不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恶毒。
  
  母亲是最善良的母亲。我曾经嗔怪母亲,干嘛把我也生的那么善良!要是心狠手辣一点,或许也不会遭那罪。当然,这是后话了。
  
  母亲是漂亮的母亲。三三和娜娜说,你妈妈很漂亮,年轻时估计更漂亮。我回想不起来她年轻的模样,印象中个子高挑,皮肤白皙。听她们赞美,我又不开心地向她埋怨道,你看你,怎么就不把我也生得如花似玉点,我就少见室友夸我来着。天呐,赐我一半你的美貌。
  
  母亲有很多优秀的品质,不想一一细说,或者怕你们以为我在浮夸,又或者我嫉妒她不想继续夸。
  
  母亲是个坚强的母亲,在遇见父亲之前。虽然之后也一样。只是她那完美的形象,在遇到父亲之后,硬生生地被我给排后面去了。
  
  父亲说,这辈子,我就喜欢你母亲。你母亲太实诚,你母亲太善良,我都舍不得伤害她。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没好好待她,我定不饶你。我常想啊,你都不会婉转点么?在我一个晚辈面前,都没点羞涩,不好意思?惹得我也一起跟着感动得掉眼泪。
  
  在遇到父亲之前,母亲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罪
  
  母亲有很多优秀的品质,不想一一细说,或者怕你们以为我在浮夸,又或者我的脑海里,那些我不知道的,父亲都懂。
  
  遇见父亲之后,父亲不再让她干脏活累活。那时候,父亲开着小货车,带着母亲一起,走南闯北。母亲坐镇副驾驶,掌握着经济命脉。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直到我上了大学。
  
  那天我跟母亲说,要去上海旅游散心。母亲不屑一顾来了句,要去也别去上海呀,不好玩!你去过?我满是诧异。父亲笑嘻嘻地回答,我带她去过,还有东方明珠下的照片呢!说完他就跑去找那些尘封的照片,拿来我看。还去过北京!看完,姑娘各种羡慕嫉妒恨。顺带着愧疚一下,要是我不读大学,是否他们的日子更舒心。
  
  遇见父亲之前,母亲像个男人般活着,是家庭的脊梁,上有老,下有小。梨过地,翻过土,挑水劈柴,一点都不含糊。家里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住着便舒坦。我曾经将她封为偶像般的人物。这女人怎么可以这样。
  
  遇到父亲之后,父亲心疼她,说你跟着我便好,不用那么辛苦。父亲不想母亲太累。那时,很多人怀疑母亲是在图父亲点什么!父亲全然不在乎。
  
  父亲长得不赖,高高瘦瘦,当过兵。早些年,是有些家底的。只是后来渐渐被自己的恶习给毁了。
  
  母亲曾说,你父亲当初要不是抽烟喝酒这个缺点,估计喜欢他的人,撵都撵不走,毕竟他待人接物都不错。父亲常常喝醉了酒,叨叨着酒话,有时候站都站不稳。这时,母亲便过来扶着他,常常母亲气喘吁吁地斥责父亲。而后,端茶递水的。
  
  我从来没见过他们争吵,虽然跟他们呆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我知道这并非假装和谐。当母亲很生气地骂他时,父亲总是沉默着不说话了!我曾经问他,干嘛不反驳?也曾经问她,干嘛老说他。父亲笑笑没搭话,母亲则得寸进尺就要说就要说。
  
  父亲常常时隔几天回一趟家,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某某。那是母亲的名儿。有一次,父亲被母亲气得只跺脚,在家里摔手机。即使他把两个手机摔得粉碎,也不跟母亲吵。他跟我打电话,说,你母亲怎么怎么不地道。第一次见他那么生气,往常只是听着闷着不做声。吓得我以为发生了大事,慌乱地给母亲打电话。母亲很淡定,他没跟我吵啊,只是离家出走了。离家出走?这么大年纪了!我当初幻想过一次,没胆子实践。没想到竟被他抢了先。快去找找,放心,听说去火车站了,管他呢!会回来的!你不管他,又如何知道他在火车站?问他朋友啊!
  
  父亲这人硬气,受不得半点委屈。某天,在送货路上,遇见个90后的毛头小子。吊儿郎当的,一看都不是好惹的。父亲并不怕,抡起拳头打过去。后来,小伙叫来一帮人,扬言要父亲好看!一伙人在家门外叫嚣了一阵子,见没人理,无趣地散去。这事惊动了警察,他们对父亲说,要么赔钱了事,要么在这里待几日。这件事,当时母亲并没有告诉我,许是怕我担心。我问母亲,他选了什么?干嘛让自己遭罪。母亲说,他告诉警察我家有老有小,孩子还在读书没钱。后来,他笑对母亲说,那里还好,免费的饭菜。母亲怒道,以后再逞能!
  
  今年年前,跟着他们走亲访友。那天正下着大雪,山东冷得地面都给冻着了,人走在小道上,脚打滑。这些年,母亲体重渐增,走路有点带喘的,一个不注意,脚底打滑,摔了一跤。母亲笑着,哎哟哎哟的。父亲本在前面走着,听见动静,立马奔过来,伸手扶起母亲。你看你妈。
  
  我站在旁边,觉着自己纯属多余,也不去扶了。想了想,干脆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留作纪念。
  
  父亲母亲的事太多,他们之间,更多的是父亲对母亲的理解与懂得。懂得她的好,理解她的过往,想着力所能及美满。
  
  遇到父亲之前,母亲在情感这条道路上历尽艰辛。三十多年后,遇到父亲,从此,情感变得简单。
  
  父亲常说,并不是遇见一个人就可以一辈子,不能因为一次受伤就去悲观地对待人事。总会遇到的,不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