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着老妈送7旬老爸去约会初恋

前几天,接到大学美女同学小倩的电话,在电话中小倩问我是否能帮她一个忙,找一个现在约70多岁的老人,因为在印象中她知道我来自这个地方,她想了却母亲一个心愿。我问小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母亲需要如此急迫的找到这个老人。小倩告诉我,当年她母亲读高中时,很喜欢一个男孩,这个男孩成绩最好,但由于当年反右,这个男孩家的哥哥被打成反革命,导致这个男孩考上重点大学没有去成,而母亲读大学之后,听说当年的高中校长很赏识这个男孩的才华,就直接让他留校当老师,但后来因为反右的风波越来越大,这个男孩也许是害怕被打成右派,突然不见了人影,她母亲后来去学校问老师,但校长已经打倒,其他老师闪烁其词,不知这个男孩的下落,这事发生在60年代初期到中期。她妈妈一直寻找这个男孩直到30岁左右,确认无法找到这个男孩之后才结婚,因为当时的女性这个年龄还没有结婚已经是很稀罕了,而且,这个时候,她母亲一家已经搬到了城里,但这么多年来,她母亲一直念念不忘,想找到这个当年她一直爱慕的男孩,直到前年,刚70岁的老爸去世之后,她想寻找这位男孩的心愿更加强烈,小倩看着已经年过七旬的妈妈也很着急,通过各种关系试图找到妈妈当年的初恋,了却母亲的心愿,但找了一年多的时间,都没有找到,因为妈妈当年读高中的老家现在已没有了亲戚。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了,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我似乎来自她妈妈说的这个地方。

我接到这个电话,脑海里一震,小倩妈妈说的这个当年的初恋男孩难道是我已年过七旬的老爸,他的经历正好与小倩说的相当一致,而且也曾听亲戚尤其是老爸当年的一些同学说过有个女孩爱过我老爸,当年追得可紧,还到过我老爸的家,在那个年代算是很时髦的,特别是我老爸当年的成绩一直第一,可惜由于我一个伯伯因为挨饿(当年实行大食堂),不小心加入一个反革命组织,被抓住判刑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没有去读大学,而且当年老爸也被留在高中任教,但由于随后的反右,让他逃离了学校,甚至逃离了家乡,来到另一个县。后来任生产队长,娶了我妈,后来任大队(现在叫村)队长,这期间生下我两个姐姐和我,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由于开始重视教育,各大队成立小学,我爸坚决辞去大队队长职务去村小学任校长,当时许多人都认为我爸不值得,但我妈坚决支持,因为我妈知道老爸的心里离不开那三尺讲台。再后来随着我们三姊妹相继长大考上大学,随后在城市上班安家,在我稳定下来之后,这个时候老爸也退休了,我将他们接回城里,他们不愿意和我们住在一起,我就在附近单独给他们买了一套房子。听到小倩的电话,我的脑海里不由得闪现出我知道或听到的父母生活片断,忙问小倩她母亲当年初恋男友的名字,当小倩说出这个男人的名字时我还是惊呆了,原来小倩母亲当年初恋男友真的是我老爸。当我告诉小倩你老妈当年的初恋男友就是我老爸时,她也大感意外,感叹踏破铁鞋玩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早点想到我就好了,还说当年读大学时应该带我去她家的,那也许两人早就见面了。

但是,如何才让他们能够见面呢?我又犯愁了,因为我父母都健在,而且父母感情一直很好,虽然现在都已年过七旬,但我不想他们因此而闹矛盾,恩爱了一辈子,在黄昏之际还闹出矛盾那可不是我这个儿子愿意看到的,但是,小倩母亲的心愿我又认为实在不过分,应该成全他们,怎么才能既实现他们的心愿,又不导致我父母的感情出现问题呢?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似乎很有把握,叫小倩安排好时间,我们确定时间之后,一个悄悄地计划涌上心头。

当晚,我来到父母家,告诉老爸,他们教育系统要组织退休老师去某城市春游,时间就定在本周,而且我害怕老爸身体有问题(老爸身体不是很好),提出陪老爸去旅游得到了同意。老爸问我怎么他没有接到消息,我告诉他因为我和教育局某领导关系好,他把消息告诉我之后就没有打电话通知您了。老妈也很高兴,说老头子该出去看看了,并且马上给老爸准备各种外出的东西,包括药品。我看着老妈忙上忙下的情景,感觉好残酷,因为我老妈服侍我老爸一辈子了,我这个做儿子的竟然要瞒着她送老爸去会初恋女友,我心里在反复的问自己,我这样到底对不对,但总理不出头绪,一直在矛盾中挨到了星期六,是我约定带着老爸去见小倩母亲的日子。

一大早,我把车开到父母的房子下面,扶着父亲下楼,看着老妈一个劲地叮嘱老爸要注意这注意那,其实,我父母从来没有离开过,到哪里总是两人在一起,看着老妈挥手的那一时刻,看着她孤单的站在那里,我的泪水不断的往下流,我突然想停下车,带着老妈一起走的冲动,但在矛盾中我没有停下来,老妈消失在我车子的反光镜里。在快到我和小倩约定的城市时,我告诉了老爸今天要见的人是谁,他听了很激动,反复问我几次是真的吗?我告诉他是真的,她这么多年都想着您,想知道您过得好不好,想在人生的黄昏时刻能够实现再见您一次的愿望,老爸沉默了,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最后,他说了一句:“你应该告诉你妈,她会支持我们的,她也知道我的心里有着她,前年,你妈知道我的心思之后,利用我们一起去祭祖的日子,我不是说我们要在亲戚家呆几天吗?其实是我和她一起去找过她,但当年的同学都分散了,也有的去世了,而且她家早就搬走了,也没有亲人在那里,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听说她在那个城市里。你妈如果知道是你带着我去见她,她会跟着我一起来的,而且这么多年了,我们就从来没有离开过……”我被老爸讲述的爱情感动得再次流泪了,这或许才是我见到的最伟大的爱情,想起我骗老妈的情景,我的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到了指定的酒店和约定好的时间,我刚停下车时,远远的看到小倩带着一位老妇人站在酒店的门口张望,我马上挥手一边叫小倩,一边扶着老爸下车,当我老爸下车的那一刹那,我看到小倩身边的老妇人小跑着朝我们的奔过来,我知道,眼前的老妇人就是小倩的妈,也是我老爸的初恋女友,看着他们走近的那一刹那,时间仿佛已经凝固,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相互的张望着,我和小倩也呆呆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天空仿佛漂起了朦朦细雨。

良久,小倩的妈妈终于说话了:“时间过得真快,我们都老了。”我和小倩顺势牵着他们的手,来到早就安排好的房间,我怕打扰他们的聊天,向小倩递了一个眼色,悄悄地告诉他们我们有事去了,你们两老好些聊,下午我们带着你们去周围的景点去看看。在和小倩一同出酒店之际,小倩告诉我,本来是在定好的房间等的,但她妈妈看到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坚决要求去酒店门口等,没有办法,只能陪着老妈站在酒店门口张望,她也不知道老妈哪来的力量,因为身体也不是很好,平常站的时间不多,这次,她竟然站了整整半个小时,我要她坐下等她也不理我。

中午时分,我们害怕打扰老人的交流,将饭送进房间,我和小倩在外面吃饭。下午,我和小倩带着他们去了周围的公园,但我和小倩总是远远的跟着,看着他们一路高兴的样子,而且似乎总有话说不完,我和小倩都无限感慨,为何老一代人的爱情在他们的心中是那么的执着,而我们这一代、下一代的爱情呢?晚上,我们看两老兴致很浓,又带他们去江边看夜色,看他们的情景,似乎没有疲劳,也似乎看不出他们身体有什么毛病,牵着手一同慢慢地在江边看月色,我突然想起一个人在家的老妈,马上打电话叫妻子带着孩子去陪老妈。直到深夜,我们害怕他们身体出问题,才催促他们回酒店。

第二天,我们又陪他们去爬了山,在山上给他们留了影,直到下午,共聚午餐之后,到了我们要分手的时刻,小倩妈颤微微的从手提袋里拿出一条围巾,说那是她在40多年前为我老爸编织的围巾,但等她去找我老爸时没有找到,所以,没有机会送给我老爸,她一直收藏着,没有任何人知道,今天,终于有机会完成心愿了。看着小倩妈为我老爸戴上围巾的那一刹那,我和小倩都忍不住泪水肆意的流满整个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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