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我的爱;再见了,我爱的少年

  我们小学同学了三年,有次意外的和他成了同桌,不过好景不长,没多久就又被调开了。那段并不长的同桌时光,在后来谈及时,发现我们原来都不曾忘记。那时候班级里的同学老喜欢开我俩玩笑,可我们那时候的小学,就算只是开开玩笑,也是不被老师允许的,所以这对一个想成为好学生的我来讲,特别反感,还因此会有些躲着他。这是最久远的记忆里最初识的他。   初中第一天报道时,刚走进教室就看到他坐在教室后排,就是那么巧,我们又同学了三年。现在的我,更愿意相信这就是缘分。那三年的时光,直至现在也都还记得,大概是因为有一个严厉至极的班主任,才让那些日子仍历历在目。   忘了是初一还是初二,我们一起去科学老师那儿补课,结束后会一起骑着自行车沿着熟悉的老路回家。初中学校离家很近,晚自习结束后,他都会等我一起。可惜那条路,已经消失在岁月里。有次音乐课,老师让我们每个人上去唱一首歌,轮到他的时候,他选了那首只有我们两个了解的歌,可那时哪里懂得情歌的含义啊,只是觉得对他好像有种和别人不一样的感觉。十五六岁是多么美好的年龄,所以即使是碰到了如此凶悍的老师,也无法阻挡早恋的萌芽。多少年后我们说起那些事,像是在为自己正名,其实只是想解释给彼此听。   再后来我们被分到了前后桌,一直到中考结束,中午午休的时候,我们就坐在窗边一起侧身看天空,传递的小纸条内容现在还依稀记得,只是当时我们都没有意识到,离别就在眼前。   中考最后一门考试铃声响起,整个初中生活结束。初中时代的我们,谁都没想过,说了再见,原来就真的各奔东西。记得最后一天是下雨天,我们整理完自己的书后,天已经很晚了,那次下雨我没有骑车,在校门口等爸爸来接。他在出校门的时候说他带我回去,不知道那时候是怎么想的,可能是因为害羞吧,他怎么劝说都不愿意,于是就这样,我们说了再见。     “你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当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她的时候。”   看到《搜索》里这段话时,才醒悟原来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而我在当时始终不肯承认,但事实是,喜欢早就一点一滴渗入到心里。初中三年朝夕相处的玩伴,在最后一天,成了我暗恋的人。   高中我和他去了不同的学校,五六年前的通讯要是有现在这么发达,一定能凑成不少对吧。和朋友之间的联系大多靠写信,信成了我们的高中时代特有的产物。高一那会,从好朋友那要来了他的学校班级,鼓起勇气给他写了信。自信递出去后,基本上每天都会去传达室一趟翻看,直至拿到他的回信。每次拿到都会反反复复看上好多遍,然后立马写回信,赶着第二天寄出去。可是有次寄出后,三天,一个星期,半个月,一个月,两个月,都没再收到他的回信。持续的失落感和学习的压力充斥着我的高中生活。整个高中三年,除了偶尔两三次在路边的擦肩而过,我们断了联系。为了和记忆中的他更接近一些,我每一天都更努力的学习,原来喜欢一个人,是真的会为了他想变成更好的自己。   城市说小也小,它让我俩相遇,可城市它又是这么大,我一转身,就再也没见过他。   到了大学,身边的人都开始谈恋爱,但我好像自始至终都没再碰到一个让我动心的人。   大一暑假,他高考结束,我开始偶尔找他聊天。提交志愿那天晚上,聊到了很晚,他说他填的学校都是省外的,有机会带我去玩。越来越明白,朋友之间无心的承诺,只是礼貌的寒暄而已,而那个时候我是真的相信这是会实现的。当新学期开始,我们又重新进入自己的生活圈子,联系又减少。关于告白这件事,我不知道是我的勇气太少,还是因为我看的太重,我怕一说出口,就不知道怎么面对未来。   大二时,只是想试试看我能不能从此忘记他。我恋爱了,谈不上有多么喜欢,可能只是两个都想恋爱的人恰好遇到了,于是在一起了。现实总是会猝不及防的给你一击。有次因为朋友间的游戏,让大家写出对自己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我纠结了好久要不要发给他,终于还是点了发送,于是一整个上午都在等待回音,像高一时等待他的回信一样。那个时候我便知道,说要忘记并没那么容易。他回复了。是那首歌。命运兜兜转转,真是弄人。   “原来你还记得那首歌。”“一直记得,没有忘记。”当时我以为他的“记得”,是因为不想忘记,现在渐渐明白,说记得,也只不过是恰好还记得。自那之后,我们又开始有了联系。过了几天,分手,我承认,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再次出现,在感情里,自私了一回。   别再拖了,痛快的说出来吧,都到这个份上了,我默默的给自己鼓气。于是,有了此生以来的第一次表白,当时心里特别紧张,想知道答案但又不想知道。   “你分手是因为我吗?”   “有一部分原因是”   沉默。   “我想我们已经错过了”   “那你有喜欢过我吗?”   “有”   “当时为什么不说?”   其实我明白他的意思,错过了就是过了。后来我们聊了很多,初中那些小事,他原来一直都记得,还有高中没陪在彼此时光里的那些小事。“我们对事不对人”。说出来的感觉挺好,过了今天,我要回归风轻云淡。   可是新的一天,一切都没有变好,积攒了那么久的思念被释放,前所未有的难受,又不知所措,又想装作没事人。从那以后,我们不是同学也不是恋人,连最基本的朋友关系里还掺杂了别的情感。   这场漫长的暗恋终于结束了,我从来没有拥有过你,却好像失去了一万遍你。我告诉自己,时间久了,会变好的。   后来,我看到他的生活里出现了另一个女孩子,虽说要放下可还是会通过各种方法偷偷关注他的近况。再后来,他恋爱了。我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生,应该是温柔善良的姑娘吧,她可真幸运。这回我该真正的放弃了吧,嗯,我也不得不放弃他了。   时间真的是世上最好的药。曾经我以为喜欢一个人会没有理由的一直喜欢下去,但是现在明白,说不喜欢了也真的会不再喜欢,只是时间长短罢了。无数个日子里的堆积下的绝望,可以组成一身的盔甲。   初恋,可能不是指第一个人,而是第一个教会你爱的人。   我问自己,如果有重来的机会,你还想遇见他吗?我想答案是肯定的,最美好的遇见,才不辜负最美好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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