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就是爱,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一、初见温暖城市的彼岸   第一次遇见晨时,天空缠绵着小雨在陌生的城市上空飘荡。不是为了躲雨,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遇见他,也就不会有那么多隐忍的痛,在单纯而美丽的时候划伤我。   那天的雨下了很久,我像是一只受困的壁虎紧贴在墙壁上。担心着身上这件才从地摊上淘来的鲜红T恤掉色怎么办,不免朝里又挪了挪。我想假如这墙是软得话我可能早已镶在里面了。   雨快停吧,心里暗自祈祷,脚尘也有些酸痛,虽然不足一百斤的身体,但这姿势多哈大笑起来,以至笑弯了腰,把那个皮球一样的脑袋伸在了雨里。我慌忙地看下身上的T恤,在确定它完全没有掉色后,我狠狠的翻了他一眼,如果眼皮此时能夹死人的话,我想我会闭得再紧些。他继续地笑着说:我不是故意得,只是你......,他甭着嘴,把两腮膀鼓得一高一低活像一只突眼的蛤蟆。   顺着他的眼光我回头看见,在我紧贴的墙壁后面有一团涂得乱糟糟的黑色,感觉像是我的头发,不过更像马戏团里小丑那夸张滑稽的发型。女人小小的虚荣心让我有些挂不住脸面。在给他了一个干净利索得后脑勺后,我掂起碎步朝边上走去,以表示对他的笑不屑一顾。   终于等来了一辆的士,当我扬长而去时听到了他焦急的喊声。心中窍喜,不免感谢起体育老师的载培,让曾经的短跑冠军在今天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报复后的快感让我有些得意。   当我像离弦之箭般地冲出去时,曾以为,这只是生命里一转即逝的风景,与他只是两颗默然的星,在交错后连模糊的影子都不会留下。如果不是后来,我也许真得就忘记了。   一下车,就被闺蜜小染拉着就走。转过喧闹的街市,来到了这座位于市中心不大的一个酒楼,里面设计倒是很温馨雅致,舒缓的音乐和吵杂的室外显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这是我第三次来,每回都是让小染拉来凑数,参加公司举办的无聊派对活动,看来这回也不例外。   我不喜欢这种交友方式,几个互不相识的人,挖空心思地扯着天南海北的话题,都心知肚明,却要在层层迷雾中不断的淬炼对方,来考验自己的耐性,我一直称之为是爱情的盲者。不知道为什么小染却喜欢,她相信缘份是早已安排好得,不去寻找,怎么会找到适合自己的那另一半苹果,世上哪有不劳而获得爱情。因此她总是在不断寻找,于是不断地告诉我,这不是属于她的另一半。有时她也会神经质地问我,她的另一半是不是已经腐烂了。   我不知道小染的那半苹果是不是腐烂掉了,但我相信爱情是会不期而至得,不用苦苦去寻,一定会在哪一天有人会与你轻拨爱的那根弦,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回家时雨停了透着薄薄的凉气撩拨肌肤,有些微冷。小染沮丧的表情、昏黄的路扯着长长的忧伤、孤寂的广告牌亮着没有等候的温暖,让我不禁想起《红玫瑰》中那个落寞而死的女人,小染也落寞着。   路口与小染分手后,我独自穿过热闹的夜市,街道上繁华而璀灿的灯光早已开始闪闪烁烁了,身旁不时有一对对的亲密情侣相拥地走过,我有时会转过身对他们投去羡慕的一瞥。这个繁华而又陌生的城市,但我始终游走在城市的边缘,就像爱情。其实我也同小染一样的落寞。   到家门口时,我才惊讶的发现钥匙怎么不在?脑海里以超音速倒退着白天的影像,突然想起躲雨那会好像往哪搁了一下,我撒腿就跑。当再回到下午避雨的地方,惊讶地看到他还在那里。原来他看到我忘记拿的钥匙,追我时车开走了,所以一直在这里等我。惭愧让我脸上有些发烫。六月,陌生的城市所涌动的温情,在心底如泉水般缓缓地流过。   二、抱紧彼此就不要分开   在A城的第九个月里就这样认识了晨。   我和晨都是来自偏远的农村,都在努力的为站稳脚跟而拼命的工作。但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在我和晨相识后的第三个月里,晨就职的公司因牵扯案件被告上法庭,负责人不知去向,晨不但没有拿到他应得的工资,还因先前的业务垫资,公司不肯偿还一度陷入了绝尽,生活都成了困难。我将一月的工资拿给晨,倔强的他始终没有收下。   有天下午,晨高兴的打电话约我出去吃饭。我略有些迟疑,可心里是那么渴望能见他一面。在晨的面前,我更感觉他像个孩子,女人天性中的母爱总会在我心里蠢蠢欲动,总想将所有的爱全部倾注在他的身上。见晨时我刻意的打扮了下,自己也觉得奇怪,这么多年头一次有为一个人而去打扮。   可以看出晨那天也是刻意的修饰了一番,原本高大帅气的他更加阳光灿烂,我像花痴一样的看着他,整齐洁白的牙齿,深邃的眼睛,略显惆怅的面孔都是我最爱的男人范本。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晨早就由原先那只蛤蟆演变成了尊贵的王子。   原来晨找到了工作,虽然只是暂时替人家在早市上搬运蔬菜,但他还是很高兴说凌晨4点到10点下班,还有时间可以再找一份兼职,并计划等发了工资带我去最豪华的餐厅。也许有着许多打工一族的那种情感上的孤独,所以我们相互真诚而又单纯的温暖着对方。不知不觉中爱情的那根弦响了,陌生的城市因晨的存大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踏实。   晨每天半夜起来就往菜市上赶,稍微晚点也会挨老板的一顿臭骂。可我为晨能做到的只是将早饭放在桌前,好多时候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面孔,然后悄悄地离开。晨做得很疲惫,余下的时间大都在睡觉。就这样每天中午他也会爬起来,做好饭菜等我回来。相处久了彼此更加依恋,我们搬到了一起开始了同居的生活。一次我躺在晨的怀里说,如果情感和岁月也能在风中撕碎,那么我愿意选择同它一起粉身碎骨。晨眼睛湿润深情地吻着我。     三、好想好好爱你   第一个月的工资晨没能请我去吃大餐,因为在一次搬运鸡蛋时晨被脚下的积水滑倒,将1000多个鸡蛋顷刻间化成了一地蛋黄。老板像咆哮的狮子甩给晨一张红色的钞票,像甩掉一个包袱般让他在不用来上班了。真是祸不单行,就在晨东奔西走的找工作期间,我也失业了,公司裁员我顺理成章的在优化人员内。看着晨憔悴的身影我没有告诉他。   那天像往常一样我买了一把挂面、两袋咸菜,这已是我和晨这段时间来得主食了。远远地看见他在楼下挥着双手,夕阳将金色的余辉均匀地洒落在他身上,温柔的眼神同美丽的夕阳一样包围着我。这是上天赐给我多么大的幸福,只是晨总觉得对不起我,给予了我更多的体贴和照顾,我安然的享受着清水挂面的幸福。   我们住在六楼,不知为什么晨今天非要背着我回家,执意地蹲在地上不肯起来。我趴在晨宽宽的肩头顽皮地伸展着双臂,说要带着晨一起去飞翔。我们越过了高山,穿过了峡谷,我问晨你看到了吗?前面有鲜花引领我们一路歌唱着。晨只是笑着说他愿意是驮着我的大鸟,送我去幸福的国度。   我说晨你做到了,我已拥抱着满怀的幸福。晨却流泪了,说想给心爱的女人一个生日礼物,他都没有办法做到,怎么能让我幸福。我才想起今天是我的生日,顿时涌出幸福而又甜蜜的泪水,晨你已送给了我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礼物,我不要别得,有你的爱就足够了。他摇着头说我知道你也失业了,悠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给你幸福,一定。我当时不知道,晨所谓的幸福与我的幸福有着本质的区别。   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重色轻友的人,自从和晨在一起我都忘记小染了。再见她时比原先开朗多了,问及她是否寻到了另一半苹果,她说在磨合,但一脸的幸福总是掩饰不住,偷偷从眉梢跑了出来。小染也认识晨,在我们恋爱时认识得。她说晨配不上我,让我放弃。可爱情怎能用简单的定意来衡量和对比呢?所以当小染告诉我关于晨的一些事,我只觉得那是小染不喜欢晨的缘故。   晨回来得越来越晚,拿回来的钱也是越来越多,我感到困惑,问起,他只是说在超市上班挣得,有加班费。我等晨的时间越来越长,又是万家灯火通明,晨还是没有回来。第二天,他说遇到了一个同乡,喝的晚就在那休息了。我突然想到了小染的话。   我跟踪了晨。看着晨搂着一个陌生的女人走进宾馆,笑容依然是那么灿烂。暖暖的阳光里,我听到每根毛细血管破裂的声音,心中渗出冰凉的寒意。原来这笑容就这么轻易的可以砸碎我的心。   四、最终还是放开了手   推开这扇门,也许我和晨的爱情就如燃放后的烟花,徒有悲凉可以回味。门还是开了,看见了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赤裸的身体在透进阳光的床上如机械般的运动,我有些想吐。那女人一声尖叫,踢开还爬在她身上的晨,捂着胸前对我吼着你是谁,你给我滚出去。我没有动看着晨慌乱的抓着衣裤,慌乱地穿上我买给他的衬衫,然后塞进我用一个月工资给他买的裤子里。在我眼泪还没有流下来以前,他已完成了全部过程,丢下那个惊愕的女人拉着我跑了出去。   那女人是晨的同乡,也是晨的老板,晨的加班费就是答应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后成交的。晨说他爱我,不愿意看到我为生活愁苦,他也是挣扎了很久后才同意得,准备下个月带我永远离开这个地方,他还说会给我时间来等我忘记这一切,哪怕是一生。我们可以选择避开这个城市,可脑海里的记忆怎么抹去,心里的伤痛怎能填平,我不能原谅晨的所作所为。我以为爱情可以克服一切,谁知道它也无能力,望着近在咫尺的晨,我知道我们之间从此隔着的是天堑。   逃离这个城市时,天空又缠绵地下起了小雨。给晨发了最后一个短信:不是所有的爱都要求回报,也不是所有的分手都与爱有关。在晨收到信息后,我抽出卡将它扔在了火车外,车轨碾动的声音盖住了我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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