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网络的彼岸守着你

刚到公司,哥们周成就打来电话,让我去开通QQ空间里的“好友买卖”游戏,说是可以把好友进行买卖,无论他当前的主人是谁,都可以把他买下,买到手后,他的身价会因此上涨,主人也能靠买卖好友赚取更多的QQ虚拟货币。

听周成说完,我心里不由地一动,急忙问道:“那我能把李强也买下来吗?”周成“嗯”了一声。我欣喜不已,第一次在大楼遇见李强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他。一打听,才知道,他在我楼上的电脑公司上班,和我的好朋友周成是同事,于是,我向周成要了他的QQ号,可是,李强却不愿意搭理我。为此,我一直很苦恼,想想如果能在网络里把李强“买”下来,我就可以随心所欲,将他占为己有,好好爱他了。

想到这,我迫不及待地开通了这款游戏,看到李强的身价已经涨得很高了。为了买得起他,我反复进行买卖,才终于攒够了买下他的金币,将他买了回来,给他取名叫“我的”。那一刻,我激动不已,至少在网络里,我真的拥有他了。

我成了他的主人,却不忍心让他去“干活”,每天只是安抚他,和他一起开车去兜风,或者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虽然他为我赚来的钱不多,可是,我不奢求这些,我只希望他能感受到我对他的好。

这天,李强突然发信息给我:“你这个主人真好,在你的手里,我太幸福了。”他竟主动和我说话了,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可是,我才高兴没多久,他就被别人以高价买走了,在买走的同时,我才发现,这段时间来,我根本没有因为赚钱而折磨他,所以,要想买到他,我必须有充足的金币,就这样,我又不断地交易,从中赚取更多的钱,然后再来买他。在我反复的交易中,他的身价越涨越高,而我买得也越来越吃力。

这天,他发信息问我:“最近你上线怎么都不说话?”我发过去一个笑脸,说:“我在忙着赚钱,好把你买回来。”

他很不解地问:“你为什么一定要买到我呢?”

我笑着答他:“暂时保密。”之后,我对电脑屏幕喃喃地说:“因为我喜欢你,舍不得让你受折磨。”虽然隔着电脑,他听不见我的告白,可是我的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好一阵,忍不住想入非非,电脑那端的李强,如果真的听到我的表白,会不会觉得很温暖?会不会也能爱上我?

周成真的很够义气,和李强吃饭的时候总会叫上我,相对而坐,李强不知道我就是他网络里的主人,像个朋友一样和我们侃侃而谈,而我却目光闪躲,不知所措。

席间,李强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我只是一声叹息。周成怔怔地看着我,说:“凌晓,我觉得你——像个傻瓜。”我愣了一下,然后冲他大声地说道:“你等着看好了,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他,我喜欢他。”

周成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终于,李强又成为我的了,我迫不及待地发信息告诉他:“你是我的了,我把你买到手了。”他笑呵呵地说:“太好了,我幸福的日子又回来了。对了,有件事我得跟主人汇报一下。”我开心地笑起来:“说吧,什么事?”

李强回复我:“在网络里你是我的主人,可是,现实生活中,我也要有主人了。”我疑惑不解:“这是什么意思?”李强发来一个笑脸:“真是个傻丫头,我是想告诉你,我要结婚了,现实生活中,我家里也会有一个女主人了。”看着屏幕上他敲来的字,我呆住了。那一刻,我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我究竟在做什么?我在网络里和别人争得头破血流,而他在现实生活中却要和别人结婚了!那我怎么办?我拨通周成的电话,大声喊道:“他有女朋友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电话那端,周成很平静:“凌晓,在你喜欢他的时候,他真的没有女朋友,可是,你没勇气向他表白,只是在网络里默默地喜欢他,那样他怎么会知道?你难道不知道,现实生活中,他并不是你的,他有权利喜欢别人的。说实话,我也是刚刚听说他要结婚的消息,原来他对我们也保密了。”周成继续说着,我却“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我逃离了网络,不再玩好友买卖了,任凭他被谁买去受折磨好了。周成看我这样,觉得愧疚,总是找机会向我弥补,不是请我吃饭,就是送花给我。我照单全收。

这一天,我来到办公室,桌上照例放着一束我喜欢的香水百合。同事凑过来说:“凌晓,前几天看你还无精打采的,我们打赌你肯定是失恋了,怎么这才几天的工夫,就和好了?”

我苦笑着说:“你们真是误会了,我没恋爱,何来的失恋?”同事却不肯相信我的解释:“那这些花你怎么解释?还有楼上的帅哥是怎么回事?”我欲哭无泪:“我们从小一块长大,那是我的铁哥们啊。”同事们相视一笑,意味深长地说:“哦,原来还是青梅竹马呢。”我不禁捏了一把汗,照这样下去,周成岂不是稀里糊涂地成了我男朋友,我当然不允许事情变成这样。于是,我给周成打电话,让他立马来一趟。

周成很够哥们义气,没过一会儿,就匆匆赶来,同事们见状,都凑了过来,想看看我们怎么说。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我也豁出去了,我问周成:“周成,咱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对吧?”

周成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点头说:“是啊。”

我朝周成使了个眼色,继续问:“这段时间你送花给我,是因为有事想要找我帮忙,对吧?”周成心领神会,连忙点头说是。看着同事们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我不禁有些得意:“那你告诉他们,你有什么事想找我帮忙?”我相信周成的应变能力,这么多年的交情,早已经有了默契。

周成看着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此言一出,我和同事们都愣住了,接着,办公室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我尴尬不已,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任凭周成怎么说,我都不听,只是让他立刻从我的面前消失。周成还是那么听我的话,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见事情变成这样,同事们也都知趣地走开了。我坐在那,心里始终不能平静,周成怎么会开这种玩笑,他一定是疯了。

就在这时,手机进来一条语音短信,我接听,是周成的声音:“凌晓,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好哥们,可直到你告诉我你喜欢李强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受伤了,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爱上你了,可我却不敢告诉你。我承认当时我很妒忌李强,但我更希望你能幸福。可是,面对自己的爱情,你和我一样,都是那么的胆怯,只是在网络中偷偷地喜欢李强,在现实生活中,却与他擦肩而过。我不想让自己后悔,所以,我站在你的面前,大声地告诉你我喜欢你,无论在网络,还是在现实生活中,我都一样爱你。只要你回过头看我一眼,就会发现,你在买卖李强的同时,我也一直在网络的彼岸守着你。”

我呆了片刻,又一次打开电脑,上面自己的主人真的是周成,而主人为她取的名字是:哥们,我爱上你了。原来他早就告诉我了,是我一直没有发现。那一刻,我的泪水决堤而下。之后,我毅然决定为自己赎了身,然后用全部的现金将周成买到手,为他取名:真是个傻瓜……  

“爱无能”,“租”个女友回家过年

  2005年春节前夕,兰州市某报社第一次决定休假7天。顿时,报社里归心似箭的人们纷纷做着回家的准备。惟有跑经济口的记者崔浩杰,愁眉苦脸地坐在一旁……

  崔浩杰出生在大连,作为家中的独子,背负着父母全部的爱和希望。1996年大学毕业后,为了追随爱情,他和女友一起来到兰州。但不久情势突变,女友和一个外国男人远走异国。曾经的炙热深情瞬间黯淡冰冷,一颗孤独的心从此流落在兰州。

  突然一天,崔浩杰发现自己变了,对爱情对女人从此无动于衷,不再心痛,也不再有心动。他白天抖擞精神工作,和大家欢声笑语,晚上则在KTV、CS中纵情声色。分手将近10年,他再没涉足过感情。

  当崔浩杰把放假的消息报告给父母后,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老两口喜出望外,“和女友一起回来是吧,太好啦……”但所谓的女友,不过是崔浩杰先前为了安抚父母的敷衍。

  父母已是花甲之年,好不容易回去一次,他实在不忍让父母伤心。有同事劝他到网上租一个。崔浩杰真动了心思,他用Google搜索“租女友”的网页,竟出来几千项,但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兰州本地的女孩。

  报社大部分同事都走了,崔浩杰在写字间转来转去。出乎意料地,他发现了另一个孤单的人——文娱记者黎凡。崔浩杰眼前一亮,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了。

  在报社,虽然崔浩杰一向懒得和女人打交道,但黎凡例外。他看黎凡就像中性人,和男记者一起泡吧喝酒划拳称兄道弟。于是,崔浩杰请黎凡吃饭。趁她吃得兴起,他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我说今天你怎么大献殷勤……”还以为会大费周折,没想到黎凡竟爽快地答应了,她说她的父母也正在四处推销她。“与其像库存商品被人推销,还不如跟你一起去看冬天的大海……”

  真是众里寻她千百度啊。很快,崔浩杰和和黎凡达成协议:一、和平共处;二、包食宿路费,外加上大连的游玩……于是,在双赢的喜悦中,两个人开始了大连之行。

  转让女友,“爱无能”已根深蒂固

  像众星捧月般,崔浩杰和黎凡被大连的亲朋好友接回家。看不出平时风风火火的黎凡竟然擅长兰州的拉条子、揪面片。吃着兰州风味美食,老两口对黎凡赞不绝口。

  接下来,崔浩杰陪黎凡到各处游玩,但就是不去黎凡一直念叨的黑石礁。黎凡最后只得使出杀手锏——威胁要在他父母面前抖出协议,崔浩杰这才缴械投降。

  冬天的大海很安静,一块块巨大的黑石礁像一条条鲸鱼沉卧在水中。这是崔浩杰和初恋女友当年常来约会的地方。他沉默地走着,无论黎凡说什么都会惹起他的无名火,后来索性两人一起去喝酒。那晚崔浩杰喝了很多,流着泪讲述了当年他浩瀚的幸福如何倾覆成无边的痛苦……最后崔浩杰伏在黎凡的怀里沉沉睡去。黎凡看他脸颊上还挂着泪痕,没想到老成持重的大男人竟然有如此心碎的回忆,便用指尖轻轻地为他擦拭。这个男人,一开始黎凡就信任他、喜欢她,而现在,她心疼他、爱他,舍不得再让他难过。

  回到兰州后,崔浩杰发现黎凡对自己关心体贴起来,眼神也变得异样。他不想伤害黎凡,便冷冷地说:“以后少管我,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黎凡不气不恼,依旧从MSN上给他传新闻线索,悄悄塞金帝巧克力到他的抽屉……

  一次,黎凡因为得罪了一个管文化的主任,对方发通稿时惟独不给她,害得她被老总批评罚款。崔浩杰知道后,马上找自己的哥们出面,让双方尽释前嫌。事后,黎凡请崔浩杰到伊曼斯顿喝咖啡。也许是出于对“英雄救美”的感激吧,在浪漫的情调中,黎凡幽幽地说:“知道吗?我真的爱上你了!”不料,崔浩杰却淡淡地回答:“这就像在光亮的屋子里点燃蜡烛,没有意义。”“为什么你对爱你的人拒之千里?”黎凡伤心地问。“知道英文痛苦这个词吧:agony,它的谐音就是‘爱过你’。有爱就有痛,我不想自寻烦恼。”说完崔浩杰独自离开,扔下黎凡一个人黯然伤心。

  2005年10月,崔浩杰意外地打电话给黎凡,说他加入了汽车俱乐部,一行人要去沙坡头滑沙,邀请黎凡一同前往。黎凡以为是崔浩杰冰冻的心开始融化,便开心地应允。

  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到了目的地,乘缆车上沙山顶。经教练简单的指点后,众人纷纷滑下去。虽说滑沙简单易学,但让黎凡第一次从陡峭的、近200米高的沙山上往下滑,还真有些胆战心惊。这时她多么希望崔浩杰能在身边,可是崔浩杰没有管她,倒是一行中的另一个男孩留下来陪她。

  接下来的行程中,那个男孩也一直陪伴在黎凡身旁。黎凡偷眼看崔浩杰,没有任何反应。回到兰州第二天,男孩背后藏了一束玫瑰花来约黎凡吃饭。这时她才知道,原来是崔浩杰把黎凡作为女朋友人选介绍给他的!黎凡勃然大怒,立刻打电话叫来崔浩杰。崔浩杰一露面,黎凡冲上去就甩给他一巴掌,把玫瑰花撕得粉碎摔在他脸上。“你有权力不爱我,但是没有权力把我转让!”扔下两个惶然无措的男人,黎凡哭着跑出了酒店。

  很快,黎凡收到崔浩杰发来的短信:爱情不过是人类发明的一种无聊消遣。我的爱情已死,无药可救。

  治愈“爱无能”,惊见爱情满天

  黎凡陷入了痛苦的深渊,崔浩杰的“爱无能”似乎根深蒂固。难道自己真的没有机会了吗?真的要放弃寻觅多年的男人吗?感情受挫的折磨,让黎凡放下面子,向好友倾诉了自己的痛苦。好友鼓励她说,从崔浩杰对你的关心来看,他可能还有救,只是缺乏一种契机来唤醒。“那我该怎么办?”黎凡焦急地问。好友笑着说:“治愈爱无能惟一的办法,当然是爱,讲究方式的爱。你这么聪明,动动脑子嘛。”

  黎凡顿时鼓足了勇气,四处查找权威资料,又上网查询,专门看心理专家的分析。经过几天的苦修,黎凡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天气预报明天降温,加衣服,别冻着。”“远远看到你仿佛脸色不好,我担心了一夜。”……黎凡长这么大,从没说过这么多肉麻的话,但这是她攻克“爱无能”的第一步,既表现出她坚持不懈的爱,又不要招来崔浩杰的反感,从而润物无声地占据他心灵的一小块。做法嘛,就是坚持每天定时发一条短信给他,避谈爱情,只是体现人类最温暖的关怀。连发30天后,第31天戛然而止。

  停发短信这天刚好是周末,崔浩杰无聊又无处可去,已经习惯按时收到短信的单身男人,下意识地一遍遍看手机。到第二天,崔浩杰闲在家中简直就像困兽,他很想问问黎凡在忙什么,怎么突然间没了消息。终于,他主动拿起了电话。黎凡在电话那头一个劲地窃喜,成效初现啊。但她还是装出平静的声调,有意无意地说:“连夜赶稿子有些累,如果方便的话带些水果过来。”

  崔浩杰过来时,黎凡正在看《当哈里爱上沙莉》的DVD,这也是她攻克“爱无能”的方法之一:看经典爱情影片,从电影中找到最初的男女情愫。要知道,‘经典’永远比时髦更接近真理。

  崔浩杰一边吃水果一边陪黎凡看DVD,大概是受了电影的感染,崔浩杰终于吐露心声,他说那天在沙坡头,看到黎凡和别的男孩有说有笑,他第一次有了酸涩的感觉;而黎凡突然停掉短信也让他牵挂,可他还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全心投入一场爱情。

  黎凡调皮地笑着说:“那我们试着谈一回恋爱吧,如果你还是没有热情,我就退出。”崔浩杰也笑着点点头。

 两人正式交往后,黎凡又乘胜追击,努力在崔浩杰的生活中营造出一种温馨。她隔三差五打电话给崔浩杰的父母,聊聊日常琐事。家的温暖和幸福,让崔浩杰下了班就急急跑去菜市场,他说他喜欢和黎凡在一起的快乐厨房。而黎凡呢,也常能出奇制胜地露一手来犒劳崔浩杰的胃。两个人俨然有了过小日子的意思。

  伴随着这些点点滴滴的喜悦,黎凡越发坚信她的爱一定会一举打破禁锢着崔浩杰心灵的坚冰。2006年4月10日,两人随汽车俱产部的三辆越野车来到人迹罕至的腾格里沙漠。

  车队遇到一个当地人,很豪爽,主动担当向导,给他们指点沙漠的入口。大家没有跋涉沙漠的经验和技术,忽视了沙丘对汽车的损耗,只顾肆无忌惮地疯狂前行。不知过了多久,崔浩杰的车出了毛病陷进了沙地,另两辆车也搁浅了。糟糕的是,他们这时才发现,走得太远,已经和总部失去了联络……

  天色渐暗,大家知道这回遇到大麻烦了。整理了装备,由于没有过夜的准备,食物和水已经不多。每人分了一点,其余都留作储备。沙漠的夜晚气温骤降,崔浩杰张开自己的大衣将黎凡裹进怀里。黎凡有些怕,又有些不甘心,还没得到她想要的爱情呢。好容易捱到天亮,大家聚在一起商量,坐以待毙肯定不行,便决定派上3个体力好的,多带些食物和水上路,其他的队员原地留守。这就有点听天由命了,大家做好最坏打算,甚至写好了遗书。崔浩杰坚决把自己的水和食物全部给黎凡带上,让两个男队员把她带出去。“这不行,万一我走不出去……”没等黎凡说完,崔浩杰就打断她,“你是记者,整天东奔西跑,体力不差,我相信你能走出去。你记住,我在这里等你!我们一定能安全地离开这里!”说完,崔浩杰紧紧地拥抱了一下黎凡,就把她推走。

  黎凡和另两名男队员上路了。他们按着指南针的方向,艰难地一直往东走……下午时分,突然,他们看到远方扬起一溜尘烟!然后看到几辆越野车。黎凡激动地喊着,声嘶力竭……原来总部和他们失去联络后就开始四处寻找,幸亏遇到前日给崔浩杰他们指路的向导,才这么快找来。和总部的车辆汇合后,焦急的黎凡不顾劳累,又和救援车一起去接崔浩杰。

  崔浩杰一个人躲在车里,全神贯注地写信,父母一封,黎凡一封。此时的他,眼前晃动的都是黎凡的身影。此前分别的时刻,看着黎凡一步一回头的不舍,崔浩杰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多好的女孩啊,他原来也是如此地爱她!

  黎凡和救援人员终于找来了。虽然只分别了大半天,却是漫长的一场生离死别!崔浩杰激动地冲过来抱起黎凡疯狂地转圈,站定后,他掏出写好的遗书气喘吁吁地说:“知道我想说什么吗?如果有机会,如果有,我一定会好好地爱你,给你最完美的爱情……”“啊……”黎凡尖叫着,跳到崔浩杰的怀中,这个“爱无能”的顽固分子终于狂热地爱上了她!

 

 她认识他,是在那个转闲置的网站。

   广告打得铺天盖地,你有不再需要的东西吗?你家的衣柜需要清空,放下新的漂亮衣服吗?你还在为储藏室无立锥之地苦恼吗?亲,来转闲置的网站吧,这儿能解决你所有的问题。

   她便去了,她有太多不需要的东西,一路走,一路丢,不如放到转闲置的网站去。

   当他给她发短信,问转的那套书多少本的时候,她正在网上看八卦,问,你也喜欢这套书啊,就聊起来了。他说是啊,这个版本,从前自己也有一套的,不过被朋友弄丢了,这些年一直很遗憾,这次在网上看到,惊喜得不得了。他也问她,这么好的版本,你怎么舍得转呢,要是我,会一直珍藏,珍藏一辈子。

   他的话震撼到她了,这个大家都匆忙,餐具筷子面巾纸都是一次性的时代,谁还会轻易提到一辈子呢?

   见面交易的时候,她对他好感倍增,他是自己喜欢的样子,白衬衫,短头发,高个子,手指骨节均匀干净,说话的声音也好听,她说不要钱了,这套书送给你。“这怎么行,我请你吃饭吧。”

   就这样认识了。他的屋子里,有很多他珍藏的东西,井井有条,其实都用不上了,但是他也不愿意学她转出去,他说,东西都是有灵魂的,曾经属于某个人,怎么能轻易易主呢?跟过自己的东西,就要跟一辈子。

   他追她的时候,她接受了,心欢喜到埋得很低很低,想他连物品都那么珍惜,一定会珍惜爱情。但他对她,却不是那么珍惜。

   分手是在恋爱3个月的时候,为他打扫房间的时候,她弄丢了一支钢笔,那支钢笔很久不用,闲置而已。告诉他的时候,他暴跳如雷。她曾经以为,自己和他恋爱这么久,为了他辞掉城西的工作,为他搬了家,只为到他这儿方便一些,自己怎么会比不上一支钢笔?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能聊天,能笑,能照顾他,对他好,甚至,还会和他结婚,过一辈子,她怎么就比不上一支钢笔呢?

   钢笔在沙发下面找到的时候,他们分手了。

   她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到底向前走了。

   不再在网上转闲置了,因为转闲置的时候总会想起他,就不上那个网站了。

   两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有一天,在商场,她遇到他了。

   她和自己的男朋友在一起,他不是,他一个人。

   看到她,他走过来,和她打招呼。

   他说他过去不是不爱她,他也想和她在一起,也想让她开心,但是在一起的时候,偏偏又表现冷淡,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和她相处,怎样让她开心。如今他隐隐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如果那时伤害了她,对不起。

   她晚上回家,上闲置网站。

   网站的论坛上,很多人在讨论不愿意转闲置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结论是:不愿意转闲置的人,并不一定对什么都珍惜。有的人惜物,却不会惜人。有时候恰好是那种特别爱惜物品的人,困为缺乏安全感,对物反而比对人有感情,因为物品不会背叛他们,人会。

   她想起他曾经说起,他小时候颠沛流离,父母并不爱他。从小,他就是没有接受过别人的爱,在情感方面缺乏安全感的人。

   看着电脑屏幕,她眼里渐渐凝出泪水。

   她突然明白,转闲置和珍藏闲置的,是两种人。一种认为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一种死死守着拥有的,不肯放手。其实是两种人生。

   转闲置的人更注重接纳新事物,将沟通融洽和交流视为必须;守闲置的人缺乏安全感,更愿意封闭自己。

   她和他,恰好是两种不同的人生观,两种不同的人生。

   如果早一些明白这一点,她会不会对他更耐心,更宽容;他会不会更愿意和她交流,让彼此真正走进对方的内心。

   她把这些感悟发到他的信箱里。

   一段时间后,在转闲置的网站上,她看到他的帖子,他说自己有很多闲置,愿意转一些出去。

   那一刻,她笑了。

   她知道,尽管他们的爱情失败了,但是,这段闲置网上的爱情,并不是没有意义。

   她是真的爱过他,他也是。

   他们是两种不同的人,也是对方生命里温暖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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