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没有贫穷的婚姻

  在外人眼里,他和她真的很穷。都是从农村出来的大学生,各自做着一份早出晚归的工作。结婚的时候双方父母没有帮凑多少,两个人把积蓄加在一起,付了一套一居室的首付,剩下的分20年还清。一个人的工资养房,一个人的工资养家。

  房子是顶楼,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里,他们没有多余的钱装修,橱柜、鞋柜、梳妆台、衣橱都是他自己用业余时间借来工具买来材料亲手打造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今年添一个热水器,明年添一台电脑……慢慢地,家里的电器竟然也添置齐全了。

  发了工资,还了房贷,剩余的钱就装进信封放进抽屉里,谁用谁拿。日子真的不宽裕,黄金周,单位放假了,同事朋友不是去外地旅行就是到商场购物。唯独他们的假日过得与众不同,今天骑着脚踏车去郊区,带上两本书,晒一天太阳,明天带上渔具,找一个鱼塘,边垂钓边休闲。

  面包有时都吃不上,玫瑰花就更奢侈了。日子过得青黄不接的时候,连续几天饭桌上的主打菜都是白菜和土豆。醋溜白菜、凉拌菜心、海米白菜、凉拌土豆丝、辣炒土豆片……他惊讶地看着她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花样,每餐都吃得津津有味。情侣之间那些值得纪念的日子诸如情人节、生日、结婚纪念日,他总是能带给她一些惊喜。一个精致的钥匙链、一个存放硬币的卡通钱包、一本她渴望已久的新书、一条她一见倾心的丝巾……这些礼物都不贵,甚至有的都不花钱,每次她都喜笑颜开。

  她喜欢吃零食和水果,为此他戒掉了30年的烟瘾,省出钱给她买爱吃的话梅、新鲜的时令水果。他喜欢吃水饺,最初她买速冻水饺回家煮,慢慢地学会了自己调馅、自己和面、自己擀皮,自己包水饺。

  她身上的衣服都是从路边小店淘来的,穿在身上却总是显得与众不同。她做得一手好女红,喜欢修修剪剪,淘来的衣服稍加修改就焕然一新。他有几身名牌西装,除了出席一些正式场合,他更喜欢一些休闲的服饰。他们把省下的置装费用来孝敬乡下的父母,减轻老人的负担。

  房子冬冷夏热,北方的冬天室内都能结冰,交不起暖气费,每天下班回到家里,他总是争着抢着去冰冷的厨房里做饭,给她插好电热毯,让她在床上盖上被子取暖。夏天的时候房子像着了火,尤其是晚上,房间里的温度像一个高烧不退的病人,让人无法入睡,她总是想尽一切办法给房间降温,白天上班拉上窗帘,下班回到家里就一遍一遍地拖地。

  恋爱的时候她连饭都做不熟,婚姻让她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孩变成了一个精打细算的家庭主妇,她学会了蒸煮煎炸,把普普通通的一日三餐做得色香味俱全,学会了自己制作面食,馒头、花卷、包子、饺子、面条,还别说,亲手制作的这些面食就是比外面机器做的那些好吃。他呢,也从一个大大咧咧、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大男孩变成了一个知冷知热的居家男人,一年四季,他总是不允许她碰凉水,她放在地下室的自行车,每天早晨总是他负责打气。

  他们的房子很小,他们的衣食很简单,他们的日子过得很节俭,私家车离他们很遥远,五星级酒店的山珍海味和他们不沾边,乘火车坐飞机四处游山玩水更是不现实,可是他们离幸福很近。世上没有贫穷的婚姻,只有贫穷的爱人。如果我们的心里装得满满的都是爱,我们的婚姻再贫穷都会变得富有。

  我從台灣總公司被派到大陸上海分公司已經3年了,剛來的時後就注意到她,軟體開發部的一級女工程師。俏麗的外型和開朗健談的個性深深吸引了我。我是退伍以後,一年多來在台灣換了幾個不順利工作的台幹新鮮人,所以在她面前,我覺得抬不起頭,也從來不敢正眼瞧她。她跟我同齡,清華大學電腦資料處理專業畢業,美國海歸的MBA。聽說整棟大樓想追求她的人要從B4的停車場排上來。還有更要命的是,她是我的主管的領導,也就是說,她是我的上司的上司,所以3年來我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對待她,雖然她從來不曾批判我,但是也很少獎勵我,好像我是隱形人一樣,是辦公室裡的一部份工具,缺了麻煩,多了累贅。

  那天晚上大家在公司辦雞尾酒會為她慶生30歲生日,散會說好一起去百樂門續攤K歌時,她突然跑來問我:「為何你不一起去參加呢?你們台灣人不是最喜歡K歌嗎?還是你平日對我有啥不滿呢?」嚇得我的果汁濺了一身。「我不會喝酒,唱歌又怕壞了大家雅興,對不起!我從來沒去過那種地方。我想回家把後天要呈送給您的最新客戶反映報告整理一下,請您見諒!祝福您青春永駐,生日快樂!」妳瞪我一眼,沒好氣的說:「好吧!你就把報告發到我的QQ郵箱,我明晚看,你知道我的QQ帳號嗎?」我的臉都紅了,猛搖頭。「好啊!原來你都在混哦?我每天平均要收兩百多封郵件和客訴,只有你不知道帳號而已!」妳拿走我的手機在上面寫出妳的QQ,然後像花蝴蝶由眾人簇擁著走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半夜起來整理好報告後,都已日上三竿。好不容易加了妳的QQ,又迫不及待想點開妳的空間看看,结果訪問提示“我最喜歡的人是?”當場我就淚崩了,原來妳早有喜歡的人了呀?带着萬念俱灰的心情試了公司上下N個名字,都不對?最後赌氣输入自己的名字,居然對了!

  妳能想像我當時內牛滿面的心情嗎?呵呵,妳這小調皮鬼!

  1

  那日清晨,朱培珊对着镜子画眉,眉笔连续断了三次。当下心中便有不太吉祥的感觉。出门开车上班,一路极为小心。

  朱培珊在一间外资公司做会计,因为资历够深,平素一周才报到一次。若是逢着往常,她必定打消行程了,今天大 boss回国,不出现太说不过去。无可奈何地看几辆电瓶车从机动车道穿花般驶远,后照镜里的她,裸露着光洁饱满的额头,齐肩发被拢在后脑绑成髻,小巧挺拔的鼻子下面,淡淡唇彩近似于无。

  停好车上楼,在电梯门口遇到瑞可,她夸张地惊呼:“亲爱的,这件衣服哪里买的?太美了!”朱培珊笑笑,“淘宝呗。”她习惯于淘宝,且总能找到那些品质精良设计独特价格亦不菲的生僻小店,买衣服、古法精制的砂糖、高原采摘的蜂蜜……身上这件紫色暗花香云纱短旗袍是在一间叫“日常”的店做的,自己量了尺寸留言备注,效果竟然十分可意。有时买卖之间是缘分,缘起时满眼开花,缘尽了互不顺眼。

  “要是你喜欢,回头我把地址给你。 ”培珊说。

  瑞可的大红指甲探过来摸摸面料,艳羡又感慨地:“只有你才能穿出这样的味道啊。 ”

  照例得了很多赞美,包括大 boss陈钊,大半年未见,少不得又开培珊玩笑,说早知道当年追你。她斜目道:“信不信我向嘉楠打你的小报告。”陈钊是培珊的学长,嘉楠是她同室密友,这对爱侣是老友中的爱情模范。另一对是培珊和杨彻。

  培珊下班回家已是掌灯时分。换衣服洗脸,在跑步机前快走四十分钟,方才蜷缩到沙发上。正要打开电视,ipad传来新邮件的提示音,发件人是杨彻。

  2

  也许是知道终究瞒不住,杨彻在还有两个月回国时,向培珊坦承了一切。邮件里清楚地写着他在德国工作的三年里,已与一个台湾籍女子同居两年。

  远在异国的嘉楠说:“开玩笑的吧!杨彻也会变心?”

  培珊道:“看看照片?”她传过去一张照片。杨彻发过来的。他如此写道,就是那个站在我旁边的短发女孩。那夜培珊收到邮件,长久斜在沙发上,脑袋木木的。虽然当初杨彻在是否应该接受工作安排时曾经一再征询她的意见,她亦很明白感情变数难预计,可真当发生在眼前,还是不可置信。

  培珊素来骄傲刚烈,她早说过,如果有天杨彻出轨,绝无回头的余地。现在人家毫无回头之意,她的潇洒眼看无处可施,敲下好几次“OK,离婚”都逐字删除了,只觉一口郁气在胸口盘桓,杨彻给她的是判决书。

  嘉楠审核过照片后叹道:“那女的比你差远了啊,杨彻肯定是一时糊涂。 ”

  以培珊对杨彻的了解,如果不是百分之百确定的变数,他不可能提出分开。一时糊涂是可能的,但两年,想到这个词培珊的心锐痛起来,意味着很多次他借口说有同事在旁边不好意思说想她,其实都因为身边有另一个女子。还有很多次,她发信息说,老公,好想抱抱睡。他回她好。然而怀中竟然有别人。去年杨彻休假回国,培珊见他衣领洁净,笑问是不是有人帮他洗衣服,他说是啊。她一点不当真。

  终于哇一声哭出来,一边给杨彻拨越洋电话,不管那边是天亮还是天黑。培珊抱着电话只是哭,完全失态,孩子一样喘不上气,杨彻说了很多句对不起,可是再也没有一句我爱你。

  3

  购物是大多数女人用以缓解焦虑的办法,培珊也不例外,原因无他,物质是最长久的陪伴。它们使她寂寥也给她安慰,但好赖总是在的,不离不弃。

  培珊再次收到通知,一切业已被裁定,她感觉冷,低低地说了个“好”字,便埋头吃菜。杨彻问了她还好吗之类的话,她通通答:好。她过得好不好与他半毛钱关系没有,没有爱就没有疼惜,至于怜悯,她不屑。

  那夜培珊回家,情绪低沉,不想洗脸,运动亦不做,百无聊赖打开电脑,“日常”又上新了,她挪动鼠标一一点进购物车从前培珊看书上说沧海桑田,如今才真的明白,那个人去了又回,走时血脉相连心意相通,再见万水千山。

  那一季她置了特别多衣服,大部分都是“日常”,从暮春到夏末,黛紫、酡红、宝蓝、杏黄,跟随季节变迁。“日常”的掌柜不开旺旺,不似其他店家热切,培珊留过几次言均无回复,遇着心情颓丧,又骂过去几次,还是安静。

  “你是死人吗?”非公众场合,她偶尔不那么优雅。

  “唉,对不起,我难受。”她又觉失礼。

  秋天杨彻回国,培珊还是去接他,两人见了面,表情僵得厉害。从前培珊看书上说沧海桑田,如今才真的明白,那个人去了又回,走时血脉相连心意相通,再见万水千山。

  坐在餐厅隔一张小桌,培珊笑说:“怎么觉得比你在德国还远?”她努力显得轻松,说话间却掩不住微酸。

  “我年底之前得回去。 ”

  这个回字狠狠扎了培珊一下。他们本来说好等杨彻结束外派回来就要小孩,培珊已经 38岁,从前两人忙工作,后来杨彻要渡洋,担心她一人带孩子太辛苦,现在他来了,却是为了回去另一个地方。永远也不会有小孩,不会有了。

  “决定留在柏林了? ”

  “年后会调到汉堡。 ”

  结账。手机随即响起,一个温和的男声道:“你好,我是日常的掌柜瞿平,想问一下刚才下单的衣服确定都要大号? ”“心情不好,点错了。 ”培珊老实交代。

  在培珊与杨彻结婚十年之后,他们成了互不相干的人。杨彻将房子车子留给她,存款拨去一半,她全部收下。电视上高风亮节的女人太多,培珊觉得虚假。她是在亦舒小说的熏陶下成长的女子,没有爱就要有很多钱,没有钱则要很好的健康。尽管离婚失爱,但物质饱满健康良好,她感觉自己不算糟糕。至于寂寞,谁又不寂寞。

  春节时嘉楠特地从多伦多飞过来,不说什么,拉着培珊一道去清迈玩了几天。与嘉楠和她的两个小家伙在一起,拍他们在海边玩水的照片,培珊的心情柔软宁静,她们夜里喝着淡酒回忆做过的少女梦,将记得起的名字翻出来怀念一遍,不能避免地谈到杨彻。嘉楠哎了一声,培珊微笑着说:“C'est la vie(这就是生活)。”

  多日过去,培珊想到这个片段后知后觉哭了一场。从大哭到啜泣再至静静流泪,她看见书上说流泪是治愈的过程,真觉得痛楚缓解许多。

  4

  最后一次为杨彻情绪大动,是培珊从别人处得知他在离婚前就与那个台湾女人有了孩子,今已一岁。她感觉齿冷。原来最难受的不是不爱了,而是你爱过一个人,最终把他看轻。

  那日有雨,培珊在窗前呆呆坐着,将这小半生回忆了一遍,直到瞿平的电话进来。自上次通话后他们时有联系,每个月“日常”上新,瞿平会回访钻石VIP买家,收集意见改进。说来奇怪,偏巧都在培珊兴致不大好的关头,闲闲散散地多聊几句。她不是那种轻易诉苦的女人,不痛快只是闷着,瞿平亦不打听,两人谈谈对衣服颜色面料的喜好,延伸向日常生活细枝末节。培珊说着说着叹息一声,他问,累了吗?

  这样淡淡一句关心,她的眼眶骤然热了,很久没有被关心过。

  次日快递敲门,送来一盒巧克力和一束郁金香。瞿平附言道:吃甜食会开心一点。

  培珊抱着花倚在门边,心里想,他把我当做小女孩。微微怅然,却还是一粒一粒剥开糖纸吃了。

  不知不觉与瞿平说得多。有些本能地掩饰,只谈风月不谈其他。瞿平店里的背景音乐每每更换都很得培珊的心,她说了一次,他便录了 CD寄来。诸如此类贴心的小事,培珊思来想去最后总会归于是笼络客户的手腕,但有人记挂就是好的,当她看到他设计的新衣某一处是她的建议,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这个男人是怎样的?什么样子,多大年纪?当然她不会问,好像问了就输了似的。

  母亲对培珊离婚耿耿于怀,说她太傻,不应该轻易放弃像杨彻这么优秀的男人。瑞可却说,像你这样优秀,不知什么男人能讨你欢心。这个问题培珊同样无解。她见识过一些场面上浮躁俗气的男人,没有一个不对她言语恭维而又敬而远之,他们要女人聪明但不能太聪明,要独立但不能太独立,换言之就是自身不够强大,处处需要女子示弱才能找到存在感。能令培珊欣赏而年龄相当若陈钊之类,也有两三个,皆为人夫,她自然不会染指。

  转眼又至秋天,瞿平说要来培珊的城市办点事,问她有没有时间碰面。她说好。

  约在习瑜伽的同学开的甜品店。路上塞车,培珊到得迟了,茫然四顾正要拨电话,只见窗边一个男子站起来。她气喘吁吁,有些狼狈,没有想到他那样年轻,极短的平头,白色棉衫外面深蓝色对襟外套,侧脸被初秋的阳光擦得分外干净。培珊迅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行头,又是短旗袍,出门时明明自觉优雅娴静,此刻都变作老气横秋,她忽然想逃。

  硬着头皮走过去,瞿平笑说:“你穿旗袍真好看。 ”她一下就脸红了。微微发窘,39岁了,怎么还要脸红。

  5

  瞿平的店在网上声名渐起,他的私人作坊无法供应买家的需求,恰巧有人看中他的设计,想投资做大,来吴城,是寻一处可靠的制衣厂。去郊县落实此事的路上,瞿平似是不经意地说:“可能以后要长驻这里了。 ”

  车窗外绿树绵延后退,培珊说:“这边风景不错,没准能带来灵感。 ”“设计要靠灵感和天分,但更多是能力。”瞿平是有些自负的。

  “嗯,可能住在哪里都一样吧。 ”

  “也不是。”瞿平微笑着看她。

  瞿平果然于那年初冬带着两名老师傅和全副家当一起搬来。他们似乎这才相互认识。瞿平知道了培珊的大致情况,培珊也了解到他今年 33岁,谈过两次恋爱,皆因过于醉心设计忽略经济建设而 分开。培珊感慨,人心浮躁,敌不过岁月,如果她们能多一点耐心,就能等到柳暗花明了。瞿平倒看得开,说时间地点不对,注定只是过客。

  他的意思常常表露得很明显,培珊是悸动的,会忍不住做些浪漫设想。但有时他站在人群中,她又强烈地感觉着,他那么年轻,可怖的年轻。

  认识他,才发现电话线能够过滤掉多少热烈。

  吃饭时,瞿平突问培珊,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喜欢她?

  她被噎住,反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我了? ”

  他一笑:“在旺旺上骂我的时候。 ”

  培珊脸又红了,原来他都看到。她认真分辩说这种喜欢不一样。瞿平说喜欢就是喜欢,没有种类之分,只有程度深浅,判断人的感情唯一的标准,就是看他为之花多少时间。

  “年轻人的强盗逻辑。”最后培珊如是结论。

  “你无奈的样子也好看。”瞿平说。他总是很专注地看她,这样的话别人说来轻佻,他说着却是温柔。培珊勉力抵制着,已是力不从心。

  好像没有怎样刻意地说定,他们就在一起了。那天培珊在家里做了饭,叫瞿平来吃。她尚在厨房忙碌,他悄无声息地过去从后面拥住,耳语道:“

  ”你真好。 时间仿佛卡住,然后是培珊此生从未有过的绵长的吻,她感觉晕眩,几乎融化了。

  分开以后她低着头,他说,“像个小姑娘。 ”

  培珊笑,前尘旧事浮云般掠过,她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再爱,再不安,再羞怯。

  这样也不错吧,培珊想。之前有些犹疑,毕竟他们之间相差六岁。可是现在她想明白了,爱或不爱,光阴一样流逝,她和他,不论年纪,最后都是要变老的。就算也许还会有变数,可是从前的经历更教她懂得,当下才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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