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了那段让我痛彻心扉的日子

  引导语:一段失败的爱情或婚姻总会给我们留下深刻的伤痕,想要靠时间来抚平需要很久。

  晓晴打来电话口述,说她孩子太小,不方便出门。于是我们约好等她孩子睡觉之后,她打电话口述给我。晚上9点左右,我接到了晓晴打来的电话口述,她给我讲述了一个让人从记忆中难以抹去的灰暗的故事……

  倾诉人:晓晴

  年龄:28岁

  性别:女

  时间:11月3日

  职业:自由职业

  采访方式:电话口述聊天

  记录整理:晓虹

  A.他把我当成了红颜知已

  我的老家在睢宁,我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由于我不甘心一辈子在农村种地,2006年,19岁的我从家乡跑了出来,在徐州的一所职业技能学校学习理发。我在那所学校学习了一年,毕业后我就没回老家,在徐州的一位亲戚的帮助下,我在徐州市郊开了一家自己的理发店。理发店开起来以后,由于我的服务耐心细致,理发手艺术不错,而且价格便宜,所以我的店很受一些外来打工仔们的青睐,开业三个月后,生意就越来越红火,最忙的时候,店里同时有五六个人在排队等待。

  2008年的冬天,成诺在我的生活中出现了。那天上午,外面下着大雪,我正为天气不好,店里没有生意而发愁。这时候,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来到我的店里。他说让我帮他理一个时髦点的发型。我注意到他身材魁梧,长得浓眉大眼,尤其是一口纯朴的睢宁话让我感到特别亲切。他仿佛也听出了我的睢宁口音,一口一个老乡地叫我。那天上午,我边给他理发边和他聊天,我们聊了很长时间。他嘴巴很甜,说话幽默,不时地逗得我哈哈大笑,给我原本寂寞的小屋带来了不少欢乐的气息。

  从他的谈话中,我了解到,他比我大8岁,做水果批发生意。我还得知他在五六年前就结过婚了,他的老婆和女儿现在在睢宁老家。言谈中,成诺透露,他的老婆很懒,而且不守妇道,整天不回家……为这事他非常苦恼,他说他和老婆离婚是早晚的事。那天,我就像一个老朋友一样,对他说了许多安慰的话。由于是老乡,而且我们又聊成了朋友,那天我只收了他一半的理发费。

  那天之后,成诺就隔三差五地到我店里来洗头发,有时候他还会给我带些好吃的来,每次他来,我们都要聊上好长时间。时间长了,我看出了成诺有想追我的意思,但我知道他是有家室的人,而我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孩,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不光彩的第三者,于是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他,有时他谈到男女感情方面的事时,我便故意将话题岔开。但是成诺好像没有察觉,依然把我当作他的红颜知已,有什么心里话总要向我一吐为快。他说,他离开老家只身一人在徐州打拼三四年了,他每天在外面做生意,总是以“强势男人”的形象伪装自己,又有谁能了解他心中的苦闷?这两年,虽然他也结识了不少生意场上的朋友,但是能听听他说心里话的确实没有一人,只有到了我这里,他才能卸下伪装的面具,向我诉说他内心深处的苦闷。

  B.他与老婆大吵一架后,和我同居了

  2010年3月的一天,那天已经是晚上9点左右了,我忙乎了一天,正准备关上店门休息。(我租的是间民用房,理发店门面后面,有一间小屋,我平时吃住就在那里)。这时候,成诺突然来到我的店里,离老远我就能闻到他满身的酒气。成诺一屁股坐在店里的长椅上,便醉得不能动了。我拿了条热毛巾为他擦了擦脸,又冲了一杯蜂蜜水喂他喝下。成诺一把拽住我的手,嘟嘟囔囔地给我说了很多。听了半天,我总算是理出了一点头绪。他的大致意思是说,他一直感觉老婆不对劲,但始终找不到证据。就在昨天,有个老乡告诉他,他老婆小惠和别的男人好上了,他半信半疑地跑回了睢宁,果然让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他说这次他下定决心要和老婆离婚了,这段没有感情的婚姻已经把他折磨得快要疯掉了。

  面对痛哭流泣的成诺,我的心软了。成诺抱住我,说他自从第一次见到我,就开始喜欢我了,他说这辈子他一定会对我好的……那晚,我终于同意成诺留下了,我们冲破了一切思想枷锁,开始同居了。

  成诺在我店里一住就是一个多月。白天他出门做出意,晚上就回我那儿住,我们俩俨然成了一对小夫妻。那段时间,成诺对我的确不错,和我住在一起,他经常会买些吃的、用的回来,还时不时地塞些零花钱给我,不仅如此,家里的、店里的活他也总是抢着干,唯恐怕累着我。成诺常常拥着我说,认识我后,他的心才有了归宿,有了我,才能让他从以前的痛苦中很快走出来,让他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地活着。慢慢地,我也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成诺,虽然他比我大8岁,又结过婚,但只要他是真心实意地对我好,这就值了。

  我和成诺同居两个月后,他也成功和他老婆办理了离婚手续,他们的女儿归他老婆抚养。他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天,我已经打定主意要一心一意地和成诺过日子,和他结婚、生子。

  C.做生意被骗,他从此一蹶不振

  2009年10月的一天,成诺非常兴奋地告诉我,他的一个生意朋友在内蒙古有一笔大的木材生意,想和他一起做。他希望我能和他一起去。我有点舍不得自己的理发店,毕竟这个店我已经苦心经营快两年了,有了一批稳定的顾客,而且每月的收入也很稳定。成诺劝我,靠我理发挣的那点钱还不够我们两人喝汤的呢,跟着他出去做大生意,做成一笔就能赚到我理发店一年的收入。他劝我把理发店转出去,和他一起去内蒙古。当时在我的眼里,他是那么的高大自信而有魄力,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深信不疑,再加上我本来也打算一心一意和他过日子,这时候又有什么理由不和他一起走呢?于是我把理发店盘了一万多元钱,全部给他做了本钱,然后跟他一起去了内蒙古。(哲理名言

  然而,事情并非我们想像的那么顺利。由于成诺的那个所谓的“生意伙伴”是个骗子,再加上当时各种天灾人祸,我和成诺白白忙了三个多月,成诺不仅一分钱没挣到,还把我们投进去的三万多元钱赔了个精光。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开始对成诺有了些怨言。埋怨他交友不慎,不仅将自己的钱赔了进去,把我的理发店也折腾没了。生意没做成,成诺心里也不好受,对于我的埋怨,他听了更是心烦意乱。为了能找到他的那个“骗子朋友”,我们在内蒙古又待了一段时间,但始终也找不到那个人的踪迹。成诺那时候已经心灰意冷,做什么事都没激情。眼看着我们俩仅留的一万元生活费也快花光了。

  D.在新疆,我苦苦煎熬,过着贫苦的日子

  这时候,成诺又提出,他以前做水果生意时,认识了几个新疆朋友,前段时间那朋友给他打电话口述说新疆的生意特别好做。他想来想去还是想去新疆试试,他说既然在内蒙古也没什么希望了,与其在这等死,还不如去新疆搏一下,他想让我和他一起去新疆。想想新疆我人生地不熟的,实在不想跟他去。可这时候我却发现自己怀孕了,如果我自己回徐州的话,就要和成诺天各一方了,思来想去最后我还是跟成诺去了新疆。没想到,去了新疆后我们的生活更苦,现在想想,在新疆的那三年,我几乎把这辈子的苦都受过了。

  在成诺朋友的帮助下,我们租了一处简易的民房居住。新疆的气候恶劣,我一时难以适应,孕期反映又特别强烈,我在床上一躺就是几个月。成诺和他的几个朋友出去做生意,一走就是两三个月不回家,我只好一个人拖着病体,挨着那寂寞难熬的日子。有时候我身体不舒服,成诺又不在家,我一个人连口热水也喝不上。不仅生活上无人照顾,我在经济上也很拮据。成诺两三个月才回家一次,每次回家也就给我留个3000多元钱,所以我每天省吃俭用,虽然我怀着孕,却不敢给自己买任何营养品,那点钱,能让我有口饱饭吃就不错了。那种痛苦的日子,让我对成诺的怨恨越积越深。我想着,这一切都是拜成诺所赐,要不是因为他,我守着自己的理发店,虽然挣不了大钱却也能衣食无忧,过着怡然自得的日子。可是现在,我却如此的穷困潦倒,再加上怀孕后身体上的不适,我有时候恨不得一死了之。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之前我几次向成诺提出结婚,他总是以生意失败,没钱结婚为借口,一拖再拖,现在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我还是和他没名没份地生活着。

  2012年的春天,经历了一天一夜的疼痛之后,我产下一个5斤重的女婴。孩子生下来后,成诺也很高兴,他说希望女儿长大后能像我一样漂亮。可是,随着女儿的出生,家里的开销似乎增加了一倍,成诺仅仅在家照顾了我一个星期,又外出做生意去了。在那个举目无亲的新疆,我一个人带着女儿,开始了漫长而没有盼头的日子。那时,我最大的企盼就是成诺三个月才能回家一次的几天,和他给我们娘俩带回来的少得可怜的3000元钱。

  E.和他分手,只给我留下身心的伤痛

  经济上的拮据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再辛苦,日子也能熬得过去。让我难以忍受的是我感到成诺对我越来越不在乎,态度也比以前冷淡了许多。记得有一次,成诺在外面三个多月,终于回家了。第二天早上,他说要出门去看一个朋友,我让他早点回家,当时他答应得很好,可是到了晚上,我左等右盼总不见他回来,打他的手机却关机了。我越想越生气,他三个月才回家一次,回来后还到处乱跑不着家……那天我一直等到深夜12点多,成诺才醉薰薰地从外面回来。我问他为什么回家这么晚,他轻描淡写地说和朋友吃完饭打牌了。我的气不打一处来,想想自己受的苦都是他造成的,他现在却对我如此的态度,于是和他吵了起来。我们越吵越凶互不相让。成诺突然说,我就是他生命中的灾星,自从他和我好了之后,做什么生意都失败,以至于弄得现在这样家不像家、生意没有生意。他的这些话深深刺痛了我,我发疯一样的拿起菜刀说要死给他看,可是成诺只是冷眼看了我一眼,并没有阻拦的意思,而是自顾自地上床睡觉去了。看着床上被我们吵醒后大声啼哭的女儿,我不忍抛下女儿,于是我抱起女儿,歇斯底里地冲成诺喊:“既然我们是你的灾星,那就让我们娘俩一起去死,你回到以前的日子去吧……”还没等我说完,成诺冲了过来,一把抢过孩子后,对我一阵拳打脚踢。那天他出手很重,打得我遍体鳞伤,打完之后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次,我对成诺彻底绝望了,我将我和成诺在一起的照片全部撕碎了,又将他给我买的仅有的几件物品也全部烧掉。等我的伤稍稍好点之后,我就带着女儿回徐州了。当我再次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时,有一种物是人非事事休的伤感。与成诺的一段感情,除了让我多了一个女儿之外,给我留下的便是无尽的孤独、伤痛和贫困……我在亲戚的帮助下,在一家洗衣房打工,虽然工资不高,但也可以免强生活下去。

  现在我的女儿三岁多了,已经上幼儿园了。我也换了一份收入更高的工作。那段最让我痛苦的日子终于挺过来了,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时,我总能感到自己心中的伤口在流血,无人抚慰。

  (文中人物为化名)

  采访结束了,晓睛告诉我,她现在最害怕的是,每当女儿问起她:“妈妈,我的爸爸在哪?”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女儿。因为离开新疆后,她就再也没见到成诺,也没有接到过成诺给她打的电话口述。晓睛告诉我,今年春节的时候,她曾尝试着拨打成诺的手机,得到的回复是已经停机了。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想联系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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