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开后我真的度日如年

  引导语:有些事情,我们明知道是错的,却还是做了,既然做了你就要承受所带来的一切后果,后悔是最没用的选择。

  下午采访时间眼看着就要到,徐州上空突降大雨。这样的气候当事人往往会改时间。我拨通明槐的电话口述想确定一下,他说自己在路上。我赶到地方,他已经等我。明槐站起身,用他那河南普通话和我寒暄。很快他就切入主题,随着他讲述。他与前妻斓玫的故事缓缓向我们展开。

  倾诉人:明槐

  性别:男

  年龄:41岁

  职业:快递员

  倾诉时间:7月27日

  倾诉地点:某茶社

  记录整理:灯火阑珊

  A、我对她一见钟情

  我家在河南的一座小城,高中毕业后考上了南京的一所师范类的大学。大学毕业后原本我想留在南京工作,因为实习的那家教育机构有意想留我,我觉得省会城市更有发展空间。我家人不愿意,尤其是奶奶早就盼着我毕业回家。说三代单传,就我一个孙子,不想闭眼的时候看不到我。我从小是跟着奶奶长大,对奶奶我一直感情很深。

  那一段时间,爸爸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口述,说奶奶天天站路口等我,我心疼奶奶。无奈我只好辞去了南京的工作,回到了我们的那个城市。

  我想男人应该先立业再成家,所以回去好多年我都没有考虑娶妻生子的事。一直到28岁,经人介绍认识了红芳。她也是大学毕业小我三岁。第一次见到她,我眼前就一亮。她中等身材、一袭漂亮碎花真丝长裙。微蜷披发自然垂在肩上,衬得面容愈加白皙。一双亮亮的眼睛笑起来有些迷人,一笑还有浅浅的俩酒窝。对她我算是一见钟情吧,同时我心里也打鼓她能瞧得上我吗?红芳娘家生活条件富裕,爸爸在机关工作,妈妈在某大型企业任职。可是我的家境,相比之下就很些寒酸。我虽然大学毕业,也只是在一所私人教育机构上班。爸爸妈妈都是几年前下岗,这几年也是东一头西一头的做些零工。在人们的眼里,这是一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

  见面之前可红芳就知道这些情况,仍然愿意见我。而且之后也表现的很主动,我们一起出去玩吃饭时,还跟我争着付钱。虽然我不能让女朋友为我花钱,我还是挺感动的。认识了有近两个月的时候,我试着提出请她去我家吃饭,没想到她就欣然同意了。我爸爸妈妈见了这未来的儿媳妇,真是喜不自禁。

  B、她不顾家人反对嫁给我

  可是,她从来不提让我去她家见家长的事。后来她才告诉我,与我交往的事,她没有告诉家人。因为我怕她爸妈相不中我这个女婿。每一次和我约会,都对家人谎称是公司加班。交往了近半年她才对家人说,不免遭到连连的反对声。她的“加班”也只能告一段落,我们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

  有一天她妈妈突然找到我,给我说出了我们俩不合适的种种理由,最后说让我死了娶她女儿的心,并说只要她还有一口气,绝对不会同意把女儿嫁给我。一直低着头听她训斥的我,听到这突然抬起头直了直身子。不知道死活的顶了她:“阿姨我尊重你,您说的也都有道理。但是红芳嫁不嫁我,可不是您说了算的事!我们相爱这是事实,您关得住人,您关得住心吗?”老太太拎起包腾地站起来,狠狠地 “剜”了我一眼,气呼呼的扬长而去。那一刻我想自己再是晚辈,也是男人,不想这样憋屈窝囊。我以为自己这样一冲动说出就痛快了,与红芳的关系可彻底完了。不管那么多,破罐子破摔了。

  可不曾想,这件事发生后。我不但没有因此失去她,还增加了我在他心里分量。那晚在我们秘密通话时间,一接电话口述,她就在电话口述那头嘻嘻的笑。然后,她压低了声音说:“你够‘牛’、够爷们,连我们家说一不二掌舵人都敢顶。”又俏皮说我:好样的你!

  渐渐地他们家人的反对声不是那么大,但也没有说同意。后来又是一波三折,她终于要做我的新娘了。那天我被前呼后拥去接她,等待我的不仅有披着婚纱的红芳,还有他爸爸为我准备的一份保证书,让我当众大声读那个保证。让我在那么一大帮亲戚朋友面前很失面子,也特别觉得尴尬。我想为了和红芳在一起,不愿拜的“七十二拜都拜”,哪在乎这一哆嗦。

  我们家的婚礼简单而有些寒酸,红芳妈妈也没有参加我们的婚礼。新婚之夜,红芳委屈的泪水连连。我拥她着轻声的安慰着她,默默地发誓一定会一辈子疼她爱她。不是因为他爸爸让我高声念的保证书,而是我从心底的想法。

  C、红火起来的小日子

  结婚不久,红芳和我商量,让我辞去那家教育机构的工作。说我们的房子在学校门口,而且是沿街的一楼,为什么不自家办辅导站,我们俩又都有教师资格证。同时想在附近租一套小单元房,作为我们生活用。她爸妈当初虽然竭力反对这门婚事,一听说我们要这样办学,就将给他弟弟准备结婚的房子给了我们。

  之后她也辞去了公司文员的差事,先是挂靠她亲戚家开办的学校,她就天天在找关系办各种手续。几个月后一切搞定,我们两人合计着把屋里简单的装修了一下,“红芳辅导站”就这样开张了。

  那时候小城还没有这么多教学点,我们凭着热情、认真和负责的教学态度,很快我们的辅导站便办起来。由于经济基础差,红芳除了高薪聘请了几位有名望的退休老教师外。舍不得雇其他勤杂人员,里里外外的都是她。红芳除了自己带课外,所有的后勤都是她做。已经怀孕7个多月的红芳,还挺着个大肚子到学校门口发宣传单。回来也是一刻不停的收拾,几间教学室(我们又将对面一家租下)都收拾很干净。(哲理句子

  看着天天进进出出的那么多的学生和学生家长,我心里有说不出高兴。也很感激上帝的眷顾,让我遇到这样一个头脑灵活又能干的女人。那时候我就想,都说女人嫁人是第二次投胎。这男人娶上个好老婆不是也能改变命运吗?不然我还在那个单位给别人挣钱呢。日子虽然每年盈余不多,妇唱夫随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快乐。

  但是也有一件事有说不出的烦恼,她怀孕我们都觉得是儿子呢。“哇”的一声落地却是个丫头片子,那时候疼爱我的奶奶早在医院奄奄一息等待着看一眼重孙。因为生的不是她老人家所期待的,就哄她说还没有生。这件事我觉得自己对不起奶奶。

  D、亲手毁了自己的幸福

  到了2010年,因为我们那里城市建设的需要,辅导站所在的路要拓宽,原来沿街的几间教室正在其中。我们用补偿款又在银行贷了一部分,买了马路对面的办公楼的整个一层。补课的学生不仅有附近小学的,还有远路开车来的。红芳也不再上上下下的忙碌了,也有了办公室。我依旧是教课的主力,好多家长带孩子就是奔我来的。略有改变的是不再那么辛苦了,因为又雇了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荷田和我一起带班。她家不在我们城市,红芳说农村女孩子能出来上大学不容易,为了给她节省,特允许她可以住在办公室。

  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的划过去了。转眼我们的女儿11岁了,这11年里几乎我耳边每天都会响起——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们那里的人认为生男孩才为后)。我也曾经试着给红芳商量过,反正我们俩都是“自由人”。偷偷再生个儿子,红芳断然拒绝:“我不想做政策不容许的事,再说你咋知道再生一个就一定是男孩呢?”几次以后我就不再提及,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没有男孩的心结,却在我心里一直没有打开。除此之外,生活还算是安逸。一天天长大的女儿,越来越漂亮,可爱又懂事。

  如果不是和荷田发生事情,我们的幸福日子还会继续。她长得很是漂亮,温柔典雅,待人接物很有分寸。我也想不到,有一天我会和小十几岁的她碰撞出激情来。借着工作的便利有事没事,总是想和她呆在一起。在一起的时候,我曾经冒出过念头——再婚,不就可以生儿子了吗?这不过想想而已,绝没有认真的成分。

  有一天晚上我出去和朋友喝酒,有两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我竟然喝多了。一喝多更是会想起这一辈子对不起奶奶的事情,曲终人散。我不知道怎么走到我们教学楼下,大门紧闭,我就坐在门外的台阶上。不一会荷田哼着小曲走过来,看到我有些惊讶地问:“明槐老师,这么晚了您咋一人坐在这里呢。哦,你喝多了,到里面喝点水。”说着她就拉起我,上楼去了她办公室。喝完水,我又对她道烦恼。也不知道后来和她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之后我知道荷田还是个处女。我那一刻清醒了,也后悔。后悔归后悔,这男人有了第一次,就想方设法去做第二次。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红芳和她家人的耳朵里,荷田悄悄地收拾了东西离开,听说回家了。而此刻的我也感到害怕了,我向红芳坦白了一切。她一句话都不说,在家哭了两天没出门。之后,她与我深谈了一次。说我们的孩子还小,不想让她在缺失的家庭长大,说这话的时候红芳哭的很厉害。她还说我们这么多年来累死累活,铺展开了这么一个大摊子也不容易。只要我改,不再与那小妖来往,就既往不咎。

  E、离婚后红芳远走他乡

  我以为事情到此就该画上句号了呢。大约过了有10多天,那是个礼拜天,我正在上课,一个人突然闯进来,我的心咯噔一下,心里想:完了完了!因为那张脸长得与荷田太像,从年龄判断应该是她爸爸。来者不善,气势汹汹一把将我一个趔趄推到黑板上:“你是,明槐?”我点点头,接着就是一阵暴打。嘴里蹦出一串串脏话,还说我白披了一张人皮,把他闺女害了。学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吓得四散去。礼拜天正是学生最多的时候,又是快放学的时间。接孩子的家长也多。那天红芳给荷田爹拿了10万块,才勉强把事情摆平。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事很快传开来,有的传言中还有添油加醋。红芳觉得丢人无颜见人,学校是不能再办下去了。因为我们那个城市小,上午城东放个屁,城西下午都能闻到臭味。她又是一个特别要面子的人。

  我明知道离婚的局面已经无法挽回,我还是让我的爸妈上门求情,也是无果而回。她不给我女儿,并且恶狠狠地说:“你还是人吗?你不配是她爸爸!”她委托朋友将学校卖掉了,给了我一半的钱。

  之后,听说她将女儿留给了她爸妈,自己来到徐州给在这里做生意的表姐帮忙。我的日子真是从天上摔到地上,我找了份送快递的活。我想让自己在苦累中能够暂时忘掉痛苦。

  从去年的冬天到这一次,总共我来徐州四次,住在我一亲戚家。徐州的大街小巷我都走个遍,宣武市场、商贸大厦、朝阳市场我也都多次去找过,红芳毫无踪影。

  今年春节,我也多次去她娘家。甚至在他们家门口蹲候大半夜,也没有见过她和女儿,感觉她蒸发了一样。这一次来是因为,我的一位同学来徐州办事。在中山路上见到了她,当时同学就给我打了电话口述。听到这一消息,我赶忙请了假当天就赶过来了。三天过去了,仍然毫无结果。

  唉!从她离开这段日子,思念让我度日如年。亲,我知道自己错了对不起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文中人物为化名)

  采访手记

  人生,很短。几十年一晃就过去了。在决定自己情感、婚姻大事之前,要认真考虑后果,否则只能用痛苦来买单。错过了人生爱的季节,请慎言爱。不然,只能是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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