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卑微终成空

  引导语:爱情和婚姻不应该成为束缚我们的理由,相爱需要两个人的付出,哪怕你做的再多,对方心里没有你也是白搭。

  □东方今报记者 彭艳   【倾诉者】 银珠 女 38岁   【时间】 11月10日   【方式】 QQ聊天   爱上他 带着卑微讨好   我的爱情起源于一封情书。那时我还是个天真单纯的大女孩,刚进厂上班,对整个世界都有莫名好感。因为性格开朗,我有许多说得来的朋友;因为工作出色,女伴们都对我艳羡不已;因为容貌秀丽,男同事们总是不吝赞美。于我而言,这是个充满善意的人间。有位女同事跟我关系不错,没事儿时两人常约着一起吃饭、逛街,这位女同事有个弟弟,据说是他们家的宝贝蛋儿,被所有家人宠着哄着。偶尔,弟弟会过来看望姐姐,我们曾有过几面之缘。弟弟并不如我想象中的跋扈,甚至还有几分腼腆,跟我说话时也总是低着头、红着脸。   某日,厂里的门卫通知,说传达室里有我一封信,让我赶紧来取。谁会给我写信呢?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弟弟。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心灵感应,等拆开信封一看,居然真的是他。信纸上的字迹很漂亮,言语间也透着让人喜欢的书卷气。这是一封情书,弟弟写给我的情书,到底是有文化的人,即便求爱都显得那么温文尔雅,那么别出心裁。   弟弟大名运开,正在读大学,对于我这样一个中学毕业就出来闯世界的打工妹来说,简直有点儿高不可攀,更何况我还比他大两岁。可一旦爱情来了,理智就要靠边站,所以,尽管担心忧虑,尽管众人非议,可我还是满心欢喜地接受了运开的爱。   很明显,在和运开的相处中,我始终是自卑的,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生怕哪天他会碰见更好的人,从此弃我而去。忐忑不安中,老天帮了我一把,确定关系后不久,因为一个意外,运开不得不终止学业,离开了他心爱的大学。那段时间运开很痛苦,家人怕他想不开,安排他来姐姐处散心,我们因此有了更多的相处时间,感情也一天更比一天深。   那时厂里有很多男女在谈恋爱,为了哄女孩子们开心,男人们总要想尽办法在物质上或者精神上给她们制造惊喜。我和运开却是例外,他从没给我买过任何东西,也从不玩浪漫,但我一点儿都不在意,反觉得那是运开的踏实沉稳。再说,他是被父母和姐姐宠惯了的人,历来只有别人讨好他,他又哪里哄过别人。   我爱运开,也爱他的家人,他父母恩爱,姐弟情深,哪像我,从小就生活在低气压家庭。我是家中老大,下面一群弟妹,什么事都要身先士卒。妈妈是个软弱的人,爸爸对她只有横眉冷眼和拳脚相加,为了我们,妈妈一直忍着,忍得整个人都透着副苦相。我大概也遗传了妈妈这“忍”的基因,对于生活,我的态度一向是逆来顺受。   婚姻里 快乐太过短暂   我对运开的爱和依赖越来越多,也越发希望拥有这个大男孩的全部,可是,有天我却在他和朋友的信件中发现了另一个女孩的存在。对方是他的高中同学,他们谈过恋爱,似乎还有那种关系。那封信让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但又不想跟运开挑明,万一他借题发挥跟我分手,那可怎么办?我不能没有他!也许是看出了我情绪中的异样,运开安慰我,说一定会对我负责,会给我一个安稳的未来。运开的话让我安了心,没过多久就跟他回了老家。那是我第一次到运开家,真穷啊,土坯房,残垣断壁,家里没有一件像样家具……物质的贫穷不能吓倒我,反让我有几分心安——这样也好,我和运开之间的差距似乎又缩减了几分。(妇女受暴口述实录   我怀孕了,在一个很不恰当的时候,厂里刚接了批活,加班特别厉害,运开也才找了份儿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最重要的是,双方父母还不知道我们的事。为了不给运开添麻烦,我自作主张拿掉了孩子,甚至手术时都没让运开陪伴。手术后不久,运开又被公司派往另一个城市,我们一个月也难得见上一面。原本异地恋就让我心生恐惧,偏偏运开的姐姐也在火上浇油,她常在我面前提起运开的前女朋友,说那个女孩还在给运开写信,还想跟运开重归于好。那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时日,运开表现出的捉摸不定,父母对这段恋情的坚决反对,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唯有一个意念在支撑着我——我爱运开,我要跟他在一起。   2000年“五一”,背着父母,我跟运开偷偷领了结婚证,眼看着回天无力的父母也只有默认了女儿的远嫁。当时运开家刚盖了新房,拿不出彩礼钱,可我父母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给女儿办个风光婚礼。可想而知我的为难,为了顺利完婚,我在父母面前说了无数谎话,打了无数包票,甚至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帮着运开一家撑门面。   因为没钱,婚礼等于没办,只是由运开带着我回了趟婆家,可是当天他就跟我翻了脸。因为匆忙,我没带漂亮衣服回去,运开认为我是故意不给他脸面。情急之下,我当即在路边的一家服装店买了身新衣,过家家一样跟他回去。没有婚宴,没有亲友祝福,只是一挂鞭炮,我便成了运开家的人。   婚后到孩子出生前,应该是我和运开最幸福的日子,尽管贫寒,尽管劳碌,尽管婆婆常常给我脸色看,但我和运开是在齐心协力地呵护着这个共同的家。   缘已尽 却有万千不甘   和其他夫妻一样,我和运开的生活平平淡淡,磕磕碰碰,2007年有了女儿,然后又有了自己的生意、房子、私家车……外人看来,这似乎是个幸福的家,但没人知道,多年来的夫妻感情早被似水流年慢慢消磨,看似美好的婚姻背后,却是运开那颗早已远去的心。   去年,我母亲病重,我是家中老大,按理说应该回家照看。可因为运开的霸道、婆婆的强势,回家之事一拖再拖。后来,眼看着快赶不上了,我跪地求婆婆来家里照应几天(这些年来,我把运开宠坏了,如果家中没人,他或许真能将自己活活饿死)。最终,婆婆还是来了,但冷言冷语,运开也没给过我一个好脸,可为了我的亲妈,再大的委屈也只能忍。回到娘家不到二十天,母亲便撒手去了,留给我永远的遗憾和愧疚。真的,母亲太可怜,忍辱负重一辈子,即便我结了婚,她也从没踏过我家门,从没喝过我家水。不是她不来,而是运开不想让她来,在他眼里,我母亲只是我自己的母亲,跟他毫无关系。   办完母亲的丧事后我匆匆赶回,婆婆并未离开,而是跟我们同住了一段时日。前面说过,婆婆是强势霸道的人,常给我些没来由的委屈。无论怎样的矛盾,运开从不站在我这边,还常用这样一句话来对付他妈:“她是你选的儿媳妇,赖不得别人。”这话里透着说不尽的寒凉——他原本是不打算跟我结婚的,只是他的父母看中了我。   婆媳矛盾愈演愈烈,使得我和运开的婚姻关系也一路恶化。婆婆走后,除了跟我闹冷战,运开的行踪也显得可疑。一个大男人,整天热衷于买衣服,一个月能买上好几身,出门必洗澡梳头,居然还爱上了喷香水。对于这些事,我是敢怒而不敢言,因为只要张口,必会引发一场家庭大战。   今年8月,我在运开的手机中发现了他的秘密,果然,他另结新欢。那些衣服和香水都是那女人为他买的,他对那女人也没的说,承诺早晚会跟我离婚,还劝说那女人不要吃避孕药,生儿生女他都喜欢,甚至,他的手机里还明目张胆地存放着他们相拥和接吻的照片……当我拿着这些证据找运开对质时,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内疚,反冲着我暴跳如雷:“反正你也知道了,爱咋办就咋办吧!”   我知道运开的心里早已没了我,这个家于他而言不过是个落脚的客栈,可我不想离婚,即便是为了孩子。   运开索性破罐破摔,经常一连几天不回家,对我、对孩子都不管不问,我明知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却也无计可施。前几天,心情糟糕的我喝了不少酒,吐得一塌糊涂,正巧运开回家拿东西,只看了我一眼,任我醉卧在冰冷的地板上,冷冷地转身离去。   我好恨运开,他竟如此残忍地对待我和女儿,无情无义;我也恨自己,为何要强留这个早已远去的人,低贱卑微。谁能告诉我,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记者   手记   当一个男人因为不得不选择你而选择你的时候,这不是你的胜利,而是你的悲哀,因为你永远无法证明,你是不是退而求其次的结果。如果是,你情何以堪?你的价值,本应该更大。   爱情,还有婚姻,都不是盲目的跟随,一个人的感情永远成不了爱情,一个人的婚姻也不是婚姻,Ta并不是你的全部,离开Ta不是世界末日,更可能是种解脱,如此,你才有机会遇到对的人,邂逅真正的幸福。总之一句话:爱若卑微,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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