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情感:仇恨的种子

           印象   秋天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叶子依旧孤零地掉了下来,空气依旧如此清冷,人在北风的挤压下依旧无法站立。萧默站在窗前,看着街道上卖地瓜的老人,他不停的跺脚,冷到用手可以直接拨弄滚热的地瓜,她看着屋前不远的大树,没有树叶,也听不见啁啾声。她的感官越来越不灵,疾病让她的感觉日渐麻木,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去,不过日子应该快了,她有这种预感。   “叮-”电话响了,她回过神来,是她的哥哥打来的。“喂,默默,在家吗,喂?”,声音还是那么温暖。“在家”,“默默,小倩要去看看欣欣的老师,我让她顺便给你带了一点你看吃的东西和你喜欢的几本书,她待会儿应该就到了。”小倩是哥哥的妻子,但她不喜欢小倩,自从小倩知道她得了艾滋病之后,她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恐惧和嫌弃,哥哥来看她的时候,她只是带着她七岁的女儿萧欣语站在一旁,不近不远的距离,显得不淡漠也不过分关心。“哥哥,不必了,你知道我不想见任何人的。”,她的语气冷冷的,想努力压抑她的狂躁。“额,上次你让我给你带的《莎士比亚悲剧集》英文版,我帮你找到了,也让小倩顺便给你捎过去了。”“哦?找到了,我还以为找不到呢,那好吧,只是不要下次了,我不喜欢别人来看我。”她的世界只有剩下书和她写了和正在写的书,其他的都是残骸和灰烬,大风一吹,一切都会消失,她不再想与这个世界做过的接触,她可以拒绝任何来访,包括她哥哥的慰问,但是拒绝不了书的来访,那是她的生命。她拼尽全力与病毒抗争,与抑郁抗争,现实世界让她苦痛,让她失望,在书中她却可找到另一片天地。

  萧默刚一放下电话,就听到轻微的敲门声传来。她开了门,但只开了一个小弧度,她谁也没看见。她禁不住探出了头往外瞧了瞧,只见一个小男孩站在邻居家门口,手里提着几瓶啤酒,小男孩穿得很单薄,脸上依稀有些淤青。他看到她的时候,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她,她眼神里有些犀利,看起来不好惹。不一会儿,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打开了门,掐着男孩的胳膊,一把将他拉入屋内,“蠢货,让你给我买几瓶酒,怎么去了那么久。”一个响亮的耳光声传来,接着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很奇怪,没有听见男孩的哭泣声,是她的耳朵又出问题了吗。正当她要关门时,小倩正好从楼梯口出来。小倩微笑的看着她,表现得非常亲切。“哇,电梯怎么坏了,害得我要爬楼梯,八楼耶,真是难爬。”,她笑了笑,这样的小倩像她第一次时碰到的小倩,像她在大学里最好的朋友。她将小倩迎入屋内,小倩大大方方的进来了,不像以前,进来时总是仔细打量手柄,打量拖鞋,打量她用过的一切东西。“这是你哥让我给你带的,我帮你放桌上了。”,“你自己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给你倒一杯水喝。”,她有些玩笑的看着小倩,她觉得她是不会有胆量用自己用过的杯子的。“好啊”,小倩若无其事的回答,走到沙发上坐下,“我要喝开水,外面真是冷死了。”她收回笑脸,默默的走到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水。“给,杯子,我消过毒的。”她有些小心翼翼解释道。“没事儿,萧默,以前是我不好,希望可以能为你多做点事来补偿你,帮你找的这个房子还满意吧”,“嗯,我觉得还挺好的,只是不是很习惯。”小倩听到这话,紧紧握住手中的杯子,正色道:“你才住几天呀,会习惯的,这个房子是我小时候住过的房子,我到高一的时候才搬走,留存着我很多童年时期的记忆的。”突然,各种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传来,发出了咚咚声,似是有人在拿头撞着墙壁。萧默顿时不悦,从沙发上站起,不停的来回走动,急促的说道:“你知道隔壁住的是什么人吗?”,“隔壁吗,可能是新住进的邻居吧,我也没见过。”“我不是说要找个清静的地方,我现在觉得这里有点吵了”,萧默狂躁起来,双手紧紧抓着衣角,似是在极度隐忍什么。“这,小默,你住了几天了,要是嫌吵的的话怎么不早说呢。”“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就对了嘛,肯定是隔壁家里出了什么事,这搬到哪里也不能保证隔壁住的是什么人哪,还是要稍稍学会和别人相处,你看,这房子还是我托我以前的朋友再买到的,要是再退,再买别的话,我一不好跟朋友交代,二也是实在买不起了啊,你哥哥一个人在外面工作也不容易。”小倩精心的劝道,她太知道萧默是个什么样的石头。咚咚声停止了,萧默的心绪也开始平静下来,她知道小倩说的有理,她已给哥哥家添了太多的麻烦。小倩盯着她的眼睛,她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她说不上来。她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个可怜兮兮的男孩和那个声音暴躁的女人,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狄更斯的《雾都孤儿》。诶,她迟早都是要死的人,到哪里能有什么分别。萧默苦笑了一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了解   第二天,她早早的就起来了,昨晚她努力想听隔壁的声音,可是她什么也没听见。她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已经没有多少酒了,便决定下楼买酒。她打开门,发现楼梯口到邻居女人家的那截路上似乎有划痕,地板颜色很深,很奇怪,这道划痕似乎看起来很新。她刚走到楼下,就看见昨天的小男孩正提着一带垃圾走向垃圾堆,垃圾用黑袋子装着,小男孩身体有些颤抖。小男孩回身时,正好看见了她。她冲眼前这个紧张的男孩笑了笑,走向他,带着她所有的同情心和对人世间的爱。“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冷不冷啊?”,她想亲密的摸摸小男孩的头,没想到小男孩只是神经质的迅速闪到一边,嘟囔着:“不关我的事啊”,“什么,什么不关你的事。”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直觉某些不正常的事发生了。她走到小男孩的身边,慢慢的蹲下来,握着小男孩的手,“你的手好冷啊,吃早饭了吗,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吧,也好暖和暖和身体。”,小男孩紧盯着她的脸,努力想看出什么端倪。“额,姐姐,不是个坏人,我是住你隔壁的,昨天你见过的。”,小男孩还是不吭声,萧默想拉他走,没想到小男孩力气非常大,像个雕塑一样铸在原地似的。“是不是怕你妈妈说啊,诶,算了吧,快上去吧,外面挺冷的。”她松开小男孩的手,慢慢起身离开。男孩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小跑过来,主动抓紧她的手,“姐姐,我想吃馒头。”她27岁了,没有跟多少人亲近过,没有过孩子,此刻这指甲的温度足以融化所有她的边防。

  她带着小男孩去了一家早餐店,她有些惊讶的看着小男孩狼吞虎咽的吃下她点的几个馒头和热粥,小男孩似是饿了很久。“慢点吃,我又不和你抢。”她有些感动,心里有些责怪那男孩的母亲。“你怎么穿得这么少啊,外面可冷呢。”,“我只有这么一件衣服”,“什么!?”“我没有别的衣服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她知道这个世界存在两个极端的人,同时没衣服穿的人,一种抱怨找不到一件合适的礼服,另一种找不到多余的衣服穿。她有些心疼眼前的这个孩子。“我带你去买一件衣服,好不好呀,要是你妈妈问起来,你就带她来找我,就说是我买的。”小男孩听到她说的话后毫无反应,只是盯着桌上的馒头,仔细的喝着碗里的皮蛋瘦肉粥。她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她是小男孩的谁呀?她谁也不是。她拿着筷子拨弄着自己手边的粥,心不在焉。“她不是我的妈妈。”“什么?!”,小男孩说得非常小,但她还是听见了。“她只是我的继母,跟我没有关系。”小男孩坚定的吐出每一个字,似是在宣布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她看着这个眼神与年龄不符的孩子,似是看到了自己。想当年,她也跟自己的哥哥说过同样的话。只是那年她已经十五岁,她的父亲爱上另一个女人,父母离婚,她被判给父亲,她从不叫她的继母,看到她的继母晕倒,她只是从一旁绕过去,后来他的父亲责怪她冷血时,她便是如此回答他的。明明当时有那么多在场,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无损她性命,所以她表现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呢。明明是继母自己摔倒的,却把罪怪道她的身上,孩子掉了,父亲把气都撒到她的身上。她成了一个靶子,所有的怨气都指向了她。她受不了他们的怒气,不想呆在家里,久而久之,养成了叛逆的性格,经常很晚回家,所以那场悲剧才会将会发生在她身上。那时,她才16岁,刚从电影院出来不久,走入一个小巷子不久,便被一个身材魁梧的人蒙住了眼睛,身体饱受摧残,自此留下了心理阴影,也感染上了疾病的因子,只是当时不自知。

  男孩的咳嗽声将她拉回现实,不管了,这个男孩她是管定了,她曾被这个世界不公正的对待过,不想再让一个小男孩受到折磨。她带着小男孩去了最好的衣店,买了最好的衣服。她的卡里还有些积蓄,记得上次那个主编说已经将十万元钱打入了她的卡内。她是个不重视金钱的人,一直以来便是如此。在她买单的时候,她没有发觉有一双敏锐的眼睛正盯着她的手指输入的号码的方位,那时的她是没有任何心防的。   她牵着小男孩的手慢慢往回走,小男孩打扮后好看很多,还是个清秀的男孩,只是瘦了些。“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李泣,十一岁了。”“哪个qi啊”“哭泣的泣”“额,上几年级了”,小男孩盯着脚下,一言不发。“嗯,不想说的话就算啦”她想去宽慰他,“我已经没有上学了”,她心里无味杂陈,是啊,连件衣服都不会为他买的人,怎么会送他去上学呢。“你可以每天有空的时候来姐姐家学习,姐姐可以教你,姐姐家里有很多书。”“真的吗?”小男孩的声音轻快起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孩子应有的笑容。“当然啦。”似是受到他的情绪的感染,她的声音也开始轻快起来。很快,她们边走到了家门口,电梯已经修好了。她有些紧张的陪在小男孩的身边,敲了敲他家的门,寻思该怎么跟她的继母说。不一会儿,她的继母打开了门,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穿着露背的衣服,长得还算漂亮,但有些上了年纪,眉目之间有凶狠之气。令她意外的是,他的继母只是将小男孩温柔地拉入门内,对她轻说了一句“谢谢”,便关上了门,她有些窘地站在门外,小男孩回到了之前地顺从状态,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想冲进这个女人地家里看看,里面必定存在不可告人的秘密。

  变化   接下来几天,小男孩都穿着她买给他的衣服准时出现在她家门口,一般都是下午2点,学习3个小时,之后便离开。令她惊喜的事,小男孩非常聪明,领悟能力强,记忆力也好,很多知识一点即通。她开始有些喜欢自己的这个学生。“上次你找我借的的《简爱》看完了吧,觉得怎么样?”“不知道为什么有的大人会这么可怕,为什么她们害死了人却毫无忏悔之心”她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男孩,“什么,你说的是《简爱》吗?”“萧姐姐,人死后会怎么样?”“死了就埋到土里,还能怎么样?。”“埋到土里,没有埋到土里会怎么样呢?”“小屁孩,整天想些什么呢,看完了,下次记得把本书拿回来。这次我想要给你推荐金庸先生的《神雕侠侣》,我觉得男孩子看一些这些讲江湖义气的书可能会更好。”李泣看着有些失落。“萧姐姐,我想看你写的那本《梦蝶之旅》。”她顺着小男孩指的方向,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你想看我写的书?事先申明,我写的可是没有金庸先生写的一半好。”他一把拿下桌上的书,“放心吧,萧姐姐,我不会看金庸的书的。在我心里,你的书永远都是好的。时间差不多啦,我先走啦。”,小男孩扬了扬手中的书,快步闪身而出,萧默笑骂他人小鬼大,会拍马屁,心里却暖暖的。

  萧默正舒适的躺在床上睡觉,还没睡着,便听到隔壁又传来了咚咚的撞墙声,她的心跳莫名的加快,她总觉感觉这声音实在不对劲。一个寡母带着一个孩子,怎么会传来撞墙声呢,若不是这个女人是个疯子,便是家庭暴力。家庭暴力,她的脑海里顿时涌现了那个女人拿男孩的头撞墙的情景,男孩的头上都是血,她心惊胆战,人顿时清醒起来。她穿上衣服,藏了一把刀在口袋里,敲响邻居的门。   楼道的灯时亮时不亮,她不时咳嗽几声,既是为了让灯保持亮的状态,也是身体原因,到了晚上,她觉得她的身体就会特别差劲。等了好一会儿,门终于开了,是小男孩开的,小男孩穿着他以前的那件衣服,脸上似乎笼罩了一层阴影,看起来非常可怕,萧默之前从未见过他那样。“嗯,你还好吧,我听到你家里一直传来咚咚声,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没事,萧姐姐,你快去睡吧,已经很晚了。”李泣沉稳的回答,似是一切都没发生。“我可以进去看看吗”,她有些恳切的看着小男孩,他有些不悦,“不行,你别瞎操心了,快去睡吧,我们家什么事也没发生。”小男孩想关上了门。但她拿手抵住门,冲了进去,她实在受不了这咚咚声,她每次听到这种咚咚声就会陷入抑郁与极大精神折磨之中,她无法再忍受这种声音在出现。“萧姐姐”,小男孩大喊了一声,显得非常惊慌。小男孩的继母从厨房出来,手上带着塑料手套,手套上沾满了血,眼神非常阴郁。“谁让你进来的?”女人大喝一声,先发制人,她的神经又是一颤。“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传来这么大的咚咚的声音?”“出去”,女人扬眉,小男孩握紧了拳头。“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声音了,我受不了这种声音,不论你在切什么,为什么非得在深更半夜切。”“出去,呵,我要切的东西只能在晚上切,到了白天我可下不去手。”女人怒喝一声,慢慢向她走近。萧默感觉一头凶猛的老虎正在走向自己,她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额头有些许汗珠溢出,呼吸也急促了起来,突然背后一阵凉风,一个粗壮大汉从卧室闪身出来,一掌将萧默击晕,萧默无力的倒下,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只隐隐听到一个粗糙的声音骂道:“操,怎么还出来个娘们呢。”

  太阳默默的升起,黯淡的天色逐渐明朗起来。萧默躺在床上,脖子还莫名有些疼,她慢慢的坐起来,看了看周围,她怎么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昨晚她明明去了小泣家,然后呢?她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越想越觉得恐怖。小泣的母亲在切什么以致会发出如一个人撞墙的东西?她昨晚的手套似乎还染上了血。切的东西绝对不是简单的东西。她晕倒之前还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是小泣的声音,那是谁的声音呢,她越来越迷惑,难道说,她的隔壁家住了三个人,怎么从未听小泣说过呢?她慢慢起身,穿上衣服,突然间电话铃声响了,萧默心不在焉的接了电话,是她哥哥的电话。“喂,默默,在干什么呢?”哥哥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沉静,但在她听起来却觉得不正常。“哥哥,出什么事了吗?”,“额,我………”哥哥支支吾吾的,反而让她有些着急。“默默,哥哥也不是要怪你乱花钱,但你今天凌晨划了一百万块钱,这钱是不是也花得有点大了,你把这钱一下子用掉了,你看病怎么办呢?”“什么,哥哥,你一早电话来就是说这等事,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信用卡了,钱不是我花的”她以为她的哥哥是责怪她多花了钱,钱是她向来不在乎的,她的哥哥居然以为她会这样乱花他的钱,退一万步说,如果她真的乱了他的钱,又如何,他也实在不必大惊小怪。“啊,你的卡被偷了吗,怎么不早挂失呢?”“丢了一点钱,你有必要这样大呼小叫吗?”“诶,我不是要怪你,只是我担心你,我早上一发现你的卡上划掉了100万,我就担心你发生了什么事?”她觉得眼前有一点发黑,以她的体力实在无法撑下去这场对话,“哥哥,我没事,放心吧。”她放下电话,躺在沙发上喘口气儿。她慢慢摸自己放在一旁的包,慢慢在里面摸自己的卡,她来来回回的摸,后来烦躁的将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也没发现自己的卡。在她心慌,唇干口燥之际,突然李泣那张可怜兮兮瘦弱的脸闪现在她的眼前,一定是他,只有他可能见过自己的密码也有潜入房间偷去信用卡,她下意识的再摸了摸自己的钥匙,也不见了。一定是昨晚自己出去的时候没有锁门,他们将自己送回来,拿走了自己的钥匙和信用卡,一定是李泣拿走的,只有他可能知道密码。他们将她送回来,证明他们是不想伤害她。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拿她的钥匙呢?她实在想不明白,闭了会儿眼睛,便挣扎着起来。她想知道她的隔壁到底住了什么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相比一切休息更让她有力量。

  真相   萧默强撑着身体走向隔壁。她本想按铃声,可看门有些蹊跷,便顺手将门一拉,没想到门也顺势打开了。萧默鼓起勇气走进房间,她还没有仔细打量过这个房间,说实话,这装修实在不像一个贫困家庭,精致的吊灯,碧绿的落地窗,硕大的青花瓷,整个房间非常的气派,虽是如此,反倒显得怪异,一切有些阴森森的。“小泣”没人回答。“小泣”依旧没人回答。不知为何这里突然就空了。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厨房,打开灯,厨房也是非常干净整洁,只是仍可闻到略微的福尔马林的气味。正当萧默困惑的打算转身出厨房时,门边角落里的一只黑色的袋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依稀记得那次与小泣谈话时,他好像是在扔这种袋子里装的垃圾。她缓慢的打开垃圾袋,所见吓她一跳,里面是很多很多的头发和一些骨头,她有些恶心得想吐,一回身,发现小泣已站在她的身后。她想大喊,可是却喊不出口,只能惊恐的看着他,这个不足12岁的小孩,比21岁的疯子更可怕。恐惧蔓延着她的全身,她傻傻的愣住,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切。“萧姐姐,你为什么不在你家里好好躺着呢?”。男孩抑扬顿挫的念叨着,一步一步走向她,带着一如以往的纯净眼神。“诶,萧姐姐,你不用如此怕我,你对我这样好,我是永远不会害你的。”小泣站在她的旁边,想扶她一把。“小泣,告诉我,袋子里装的是什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泣听到她的质问后,低下头去,显得很难过。“萧姐姐,你不会想知道的。你要是知道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这里装的不会是人的骨头吧,昨天,在这里,你的继母,是不是,分尸?”她有些重重的说出“分尸”两个字,希望得到对方的否定回答。小泣只是将头低得更下了。萧默顿时产生一种不祥得预感。分尸,他们果真在分尸,那么根据声音判断频率,几乎是一周两次左右,难道他们已经杀了好几个人了?这真是太可怕了。“萧姐姐,你的书写得很好,庄周梦蝶,似真似幻,你就忘了所有发生的事吧,就当这只是一场可怕的梦。”“小泣,他们杀的是谁,我,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告诉我真相,让我死也死得瞑目”,她以恳求的目光看着她聪明的学生,她相信他是绝对不会参与杀人,他还是个孩子,心还是纯良的。“萧姐姐,求你离开这里吧,如果你能够忘掉这里发生的,我向你保证你绝对不会受到伤害,你可以活到白头。”小泣拉着她的衣角,微微用力想将她拉出去。“你有没有杀人?”,她摇了摇头,皱紧了眉头,犀利的盯着他。“她真的是你的继母?看你家庭条件不错,你怎么连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继母?他跟你说我是他的继母,真是可笑。”萧默惊慌抬眼一看,不知那个女人何时出现在厨房门口。女人左手叼着一根烟,右手拿着注射剂,斜睨着她。“你不是她的继母?你们?”她下意识的后退,李泣走向女人的右手边,潜伏在边上想拿下注射剂。女人冷笑一声,一把抓住李泣的头将他按在门上,急速的将枕头扎入他的手臂,李泣哭泣抽搐挣扎了一下,很快就没反应了。“你干什么?”她冲向女人,努力想抢下注射剂,可惜晚了一步,女人扔下男孩,顺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她吃力倒向一边,身体本来虚弱,这样一来更是毫无反抗之力。“放心,他可是我亲生儿子,我是不会伤害他的。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你是自寻死路。”。女人冷冷的看着她,顺手从边上拿了一把刀。“你不用担心,没人会发现你死了的。你会在这里我亲手解决的每一个人一样,无声无息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人?”她竭尽全力的吐出每一个字,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受一种酷刑。“呵,我可没有杀人,我只是在他们死后,让他们在这个世界彻底消失而已。那些被拐来的孩子,被砍断手脚多可怜,人贩子看他们长大了,也博不到人们同情,就会将他们的器官挖下来,我呢,我也没有杀人啊,他们都是在死后用箱子运上来,我将他们分成一块块的,他们的身体丢进河里、垃圾堆里,说不定反而还能回家呢,反而还帮了他们呢。”萧默绷紧了神经,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比疯子更癫狂,比魔鬼更可怕。“疯了,你,一定是疯了,太残忍了。”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可能是怒气吧,让她反而能正视眼前的女人。“什么,我残忍,不要以为你给我儿子买了几件衣服教了几天书就有多善良,我19岁的时候就生了他,他的父亲不认他,可我还是将他当宝贝似的捧在手里,他5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了,我那时举目无亲,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我的儿子就是我的生命啊,我看见别人的孩子躺在父母怀里,我一想到我的孩子在外面受苦我心理就不平衡,后来,我就想不如,我也贩卖别人的孩子,进入人贩子群体,说不定我还能找到我自己的孩子呢。你看,我这不是找到了我的孩子的。我找到我的孩子后,我就在收手了,我已经不贩卖别人家的孩子了。我哪里残忍了,我只是想要拿回我失去的。”女人瞪大眼睛,看着她,努力想证明什么。“他恨你,他一定会恨你。”“什么”女人没反应过来。“小泣一定恨你,他一定在想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如此可怕。在他的内心深处你早就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了,所以他才会跟我说,你只是他的继母。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丢失孩子的时候很难受,别的母亲内心的痛苦又怎么会比你少,你知不知道你摧毁多少个无辜家庭的幸福。孩子们已经这样可怜了,连个全尸也没有,你还下得去手,你就是刽子手,就是屠夫。”萧默在说的时候,慢慢挣扎着站起来,一步步逼近女人,女人有些慌乱的后退,拿着刀的右手有些抽搐。萧默看距离差多了,将女人手里的狠狠推向女人,女人的腰部被隔了一道深深口子,女人见刀子带血,像发疯似的捅向萧默,萧默的血溅了女人一身,萧默见自己的血溅到了女人的,满意的扬了扬嘴角,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终于回过神来,她也有些惊讶她自己干了什么,这是她第一次亲手将一个大活人杀死。她琢磨要怎么处理这个尸体,看了看四周,发现她的儿子却不见了。她坐在血泊中,苦笑了几声。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女人回过神啦,挣扎着起来,洗干净手,走向门口,缓缓将门口打开。是小倩。“阿念,我刚刚在外面碰到你儿子了,他胡说八道了几句话之后就倒下了,我把他带回来了,其他的就靠你解决了。”“呵,好啊。人我也替你解决了,你就放心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嗯,钱,不知道够不够?”“足够我摆脱那些恶魔了,解决完这个女人我就不用再解决其他的可怜虫了。真是多亏你了,你真了解她,知道阿泣可以让她松懈防范。你真是知道这个女人的死穴”“额,无论怎么说还是谢谢你帮我杀了她。”“我可没杀她,反正她,得了癌症,迟早都会死的。”两人互视一笑,女人抱回男孩,关上门,男孩的眼眶里流出一滴清泪。   他的母亲向来对他不好,自从他能够记事开始,他的母亲就经常狂躁,似是发了疯似的。那天,他下楼去丢那些可怕的垃圾时,恰巧碰到了眼神阴郁但笑容明媚的萧默,萧姐姐关心他,让他真正感受到了爱。当他向母亲高兴的描述萧姐姐对他有多好时,母亲也是笑着点了点头,母亲跟他说,只要他能把萧姐姐的银行卡偷给她,她就不阻止他去萧姐姐家学习。原来,一切一切都只是骗局。他只是诱饵,是要他将萧姐姐推向死路。李泣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发誓他会替萧默报仇,他已经见过幕后凶手的脸了,一颗新的仇恨的种子在男孩的心中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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