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情感:时代在变迁

          这天后半夜,送高档家具的年轻老板,驾驶汽车,一路披星戴月,风尘仆仆,将新家具送至郊外农村一客户门口,时间已是上午八点。他想象着,卸车后组装完毕,大约临中午即可。到时,怀揣大把人民币打道回府,尽管辛苦,也不失一次美差。谁知刚一卸车就遭冷遇。   迎接他们的是一位银发苍苍的老太婆。开始听送家具的来了,老太婆满心欢喜,不慌不忙下床,精梳头,光洗脸,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准备好好看看儿子媳妇新买来的时尚家具。然后蹎起蹒跚的脚步,开开家门,张罗客人进屋喝茶,吸烟,满热情地一套待人接物的老理儿。可后来看到老板卸车,脸色刷地一下完全变了。   因为他看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原来那车上卸下的,竟都是一包包散件,一件像样的成品也没有。老太太早年可没少买过家具,虽然那时候拉东西的车没现在高级,还是老牛车,但车上卸下的,全都是整件整件的成品。床像床,柜子像柜子。如今可好,纸包纸裹的什么也看不到,谁知他们装的是什么垃圾。老太婆心里一下子就凉了。他联想到社会上的骗子,心里话,这人本不是好东西,竟然骗到我家门口了。   老太婆,越想越气,今天我就是拼上一条老命,也不能让他阴谋得逞。于是他鼓足斗气,手指着老板的头,高声喝道:“停!这些破烂货,是从那拉来的,赶紧给我拉回去!”

     老板还在兴头上,一下子惊呆了,像只木鸡。呆在那里,好长一段时间才醒过神来。   老板强装笑脸,问是怎么回事。老太太脸上的皱纹挂满冰霜,毫不含糊,一一道出自己的”老皇历”。听到这,老板扑哧一下子笑了,慌忙中细细解释。   可那顽固的老太婆任凭你老板使尽浑身解数,说出大天十二个点,就是不依。然后,还来了个铁将军把门,大门上锁,蹒跚而去。   谁也料不到,会出现这样的僵局。卸车再也无法进行了。   还是老板有办法,他灵机一动,翻动到了订货人的手机号码,拨通了电话,原来定货人是他的儿媳妇。儿子、媳妇,都在外边工厂上班,惟有老太婆在家留守。老板把一肚子苦衷向儿媳倾诉。儿媳听后,赶紧道歉,只是工作在即,没法脱身,不能及时赶到现场。

  儿媳放下电话,赶紧给老太婆打手机。经过一番工作,老太婆才明白:时代变了,原来现在的家具和过去不一样了,为了搬运和运输方便,商家先是"化整为零",然后才是"化零为整"。   僵局打开,卸车迅速结束。为打消老太婆疑虑,老板当即从附近找来一位组装工,快速组装。当一件件家具组装成型,真的床像床,柜子像柜子了。老太婆方把所有的疑虑打消了,脸上方才重现笑容。   老太婆为自己的观念陈腐,跟不上形势,耽误了老板很多宝贵的时间,自责不停。一个劲向老板说好听的。   说是说,笑是笑,打是打,闹是闹,不管怎么样,反正老板还是把货送到了客户手中,赚到了钱。那客户呢,看到如意的家具,自然还是,花钱买了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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